他不是普通的外圍人員，他的級別應該比陳敬山和劉老栓都高。
趙大剛還注意到一個細節——倉庫裡的人開始頻繁地使用暗號了。
進出倉庫的人，不管是常駐的還是外來的，都會在進門前做一個動作。
有的人是敲三下鐵門，有的人是在門檻上磕兩下鞋底，有的人是朝放哨的人點點頭。
方明把趙大剛觀察到的情況和自己手裡的線索放在一起，發現了一個讓他不安的趨勢。
青灰巷那邊的施壓己經起了作用。
城郊倉庫這邊的疏散也在加速，物資和人員在分批轉移。
所有這些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這夥人正在準備撤離，而且不會拖太久了。
留給方明的時間不多了。
當天下午，方明召集所有參與案子的人開了個短會。
方明把趙大剛畫的倉庫佈局簡圖釘在黑板上，他們還在疏散，但速度己經慢下來了，這說明倉庫裡剩下的東西不多了。
等他們搬得差不多了，警惕性最低的時候，我們再動手。
他在簡圖上畫了幾個圈。重點盯兩個人。
一個是那個穿幹部制服的，凌晨兩點出現的那一個。摸清他的來路，搞清楚他是哪個單位的、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深更半夜出現在城郊倉庫。
另一個是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列寧裝，拎公文包的那一個。
趙大剛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方明轉向孫芳。
林秀琴那邊不能松。她開口了，但她的證詞還需要補充。
如果她能說清楚那個穿制服的人的身高、體型、走路的姿勢，甚至能想起來為什麼覺得眼熟，我們排查的範圍就能大大縮小。
孫芳說她會盡量去問，但不能急。
林秀琴現在的狀態像是剛做完一場大手術，需要時間恢復。
方明說他知道。
案子查到這裡，所有人都己經很累了，但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鬆勁兒。
對方在跑，我們得追。追不追得上，就看這幾天了。
散會之後，方明，站在窗前，點了一根菸。
天己經快黑了，院子裡的燈還沒亮，灰濛濛的光線裡什麼都看不清。
遠處隱約傳來火車的汽笛聲，一聲長，一聲短，在冷空氣裡傳得很遠。
他想起趙大剛說的那個凌晨兩點出現的制服男人。那個人會是誰呢？能接觸到案件資訊、又有條件深更半夜出現在城郊倉庫的人，掰著手指頭就能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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