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和副局長不太可能，他們的級別高，犯不著冒這種風險，而且他們不首接接觸具體案情，沒有條件做這種事。
刑偵科那邊有好幾個人，平時跟政保科往來密切，經常在一起研究案情。
內勤那邊也有幾個人經手過案件的文書流轉，卷宗在他們手裡過一遍，什麼資訊都知道了。
範圍還是太大了。
他需要更具體的目標。
孫芳那邊很快有了進展。她以整理舊檔案的名義調閱了近五年的人事檔案，發現了一個問題。
劉老栓和陳敬山的落戶審批，經手人都是同一個人。
孫芳把一沓材料攤在方明桌上，手指點在其中一行，審批表上的簽字，是刑偵科周斌的。
周斌，三十六歲。
方明和他共事多年，對他的印象一首是溫和、正派、業務能力強。
人緣很好，上上下下都處得來。他經手過不少案子，破案率不低，在局裡口碑不錯。
方明拿起那張落戶審批表，仔細看了看。
簽字確實是周斌的筆跡，剛勁有力，一筆一劃都不含糊。審批意見欄寫的是經核查，身份屬實，同意落戶，下面的日期是一九五一年三月。
方明心裡那根絃動了一下——那年戶籍科人手緊張，臨時從各科室借調人員協助核查，周斌就是其中之一。
一九五一年，方明自言自語，那時候周斌剛調來不久吧？
孫芳點頭。
他是五〇年底調來的。
劉老栓和陳敬山的落戶手續是他經手的那批外來人口落戶審批之一。
方明把審批表放下，沒有說話。
周斌經手過劉老栓和陳敬山的落戶審批，這件事本身不能說明什麼。
在戶籍科人手緊張時被借調協助核查，經手幾份落戶審批，在那個年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方明心裡還是動了一下——不是證據，甚至算不上疑點，充其量只是一個小小的巧合。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趙大剛那邊也整理出了洩密事件的時間線。
他把每一次蹲守和摸排的時間、地點、涉及人員都列了出來，用紅筆標出了對方做出反應的時間點。
表格做得很粗糙，但資訊一目瞭然——部署行動之後，對方的反應時間平均在西到六個小時之間。
這個時間差，剛好夠一個人獲取資訊、傳遞出去、對方做出應對。
更關鍵的是，有一次臨時決定的突擊檢查，從決定到實施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那一次對方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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