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上面還有人，那個人才是關鍵。
煙霧彈很可能是那個人放的，目的是掩護劉老栓和陳敬山撤離。
趙大剛有些不甘心，花了三天時間查這兩個人，結果是白費功夫。
方明說不白費。至少我們知道了對方在做什麼。
煙霧彈不是隨便放的，它說明對方急了，怕了。
怕了就會亂，亂了就會出錯。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被他們的煙霧彈牽著鼻子走，而是等他們自己出錯。
方明把筆記本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煙霧彈，目的拖延時間，掩護撤離，手段製造假線索，將注意力引向無關人員。
幕後操控者可能是內鬼，也可能是溫子善。
下一步對策不為所動，繼續收緊包圍圈，等待對方露出致命破綻。
方明合上筆記本，把桌上的材料收進抽屜裡鎖好。
趙大剛走後，方明一個人站在窗前。
窗外的雪停了，院子裡白茫茫一片，幾個同事正在掃雪，鐵鍬刮過水泥地的聲音吱吱呀呀的，在冷空氣裡傳得很遠。
他的腦子裡反覆轉著幾個念頭——煙霧彈是誰放的？
是內鬼還是溫子善？
他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放煙霧彈？
還是因為他根本不信，在用煙霧彈試探方明？
方明想起韓局長說過的一句話。
幹反特這行，最怕的不是敵人太狡猾，是自己人太信任。
現在他知道了，這句話還有下半句——自己人太信任，就會把假線索當真線索，把好人當壞人，把時間花在錯誤的方向上。
方明把煙掐滅在窗臺上，菸頭摁進雪裡，嗤的一聲，冒出一小股白煙。
他轉身回到桌前，重新拿起那份排查報告。
孫德茂的雜貨鋪在城東，劉滿倉的木材生意在城郊。
這兩個人的活動範圍和劉老栓、陳敬山沒有任何交集，和城郊倉庫也沒有任何交集。
他們是被人從人群裡挑出來的，挑他們的人一定對臨江城的市井生活非常熟悉，知道哪些人看起來可疑但實際上是清白的，知道怎麼把一個清白人包裝成特務。
這個人不是陳敬山，陳敬山對青灰巷熟悉，但對城東和城郊沒那麼熟。
也不是劉老栓，劉老栓連巷口都很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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