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山跑了，城郊倉庫空了，劉老栓還在青灰巷裡坐著，但方明知道他隨時也會跑。
整個案子像一鍋燒到沸點的水，鍋蓋被蒸汽頂著砰砰作響，隨時都會掀翻。
他想到了溫家老宅的舊檔案。
那份檔案裡有一行模糊的批註——此宅曾藏涉密物件，屬敵特遺留，己做標記，待後續清查。
寫批註的人是誰？
他為什麼知道溫家老宅裡藏著敵特遺留物品？
他知道的到底有多少？
這些資訊如果還在檔案裡，也許能成為指認內鬼的突破口。
方明去了檔案室。
老李頭不在，門開著，鑰匙插在鎖孔上。
方明沒多想，推門進去，首奔存放民國舊檔案的那排鐵皮櫃。
他拉開櫃門，手伸進去，摸到的不是牛皮紙檔案袋，而是一手灰塵。
櫃子空了。
方明蹲下來，把櫃子裡剩下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攤在地上。
溫家老宅有關的材料全部不見了，和臨江潛伏特務相關的案卷也被抽走了。
剩下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戶籍底冊，留著沒有任何價值，拿走反而引人注目。
老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門口，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方科長，這是怎麼了？
方明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問老李頭這兩天有誰來過檔案室。
老李頭想了想，說昨天下午刑偵科的小王來查過一箇舊案卷，內勤的小劉來送過一批新歸檔的材料。
對了，周斌也來過。
周斌，刑偵科的。
他說要找一份民國三十八年的卷宗，我幫他翻了半天沒找到，後來他自己進去翻了一陣，出來說沒找到，就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下午，三西點鐘的樣子。
他走了之後我就鎖門下班了，今天早上來的時候門是鎖著的，鑰匙在我手裡。
方明看了看門鎖。
鎖是完好的，沒有被撬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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