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上收拾得很乾淨，檔案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筆筒裡沒有筆，那把削得很短的鉛筆也不見了。抽屜鎖著，鎖孔上沒有鑰匙。
方明把卷宗放在桌上，走了出去。
他沒有回辦公室，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上點了一根菸。沒有抽，看著煙在風裡散。
周斌去哪裡了？他沒有看到周斌下樓。方明把煙掐滅，下樓，在一樓大廳站了一會兒。傳達室的老王探出頭來，問他在找誰。
方明說沒有。
中午，柳河鎮郵局的電話又來了。
趙大剛說馬車出現了，從柳河鎮方向來的。
趕車的人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趙大剛沒有攔，讓馬車過去了，跟在後邊，距離大約兩百米。木箱，油布蓋著。趕車的是不是老劉，還不能確定。
方明說跟住了，不要跟丟。
下午兩點，孫芳在電話那頭說，林秀琴又想起了一件事——那天晚上在車裡聽到的那個聲音，她確定就是分局院子裡聽到的那個。
方明說知道了。
傍晚，方明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的燈己經亮了，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方明走到刑偵科門口，門關著。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片刻，什麼聲音都沒有。
周斌不在了。他下樓，在一樓大廳站了一會兒。
傳達室的老王探出頭來，說周科長早走了，今天走得特別早。方明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窗外的天暗下來了。方明站在窗前，等著天黑透。他知道，周斌一定會動。
天黑透了。方明沒有開燈，坐在辦公室裡。
電話響了。
柳河鎮郵局轉過來的。
趙大剛的聲音壓得很低。馬車停在柳河鎮東邊的一個院子裡，老劉進去了，沒有再出來。
院子很大，西面都是圍牆，只留了一個門，門口有人守著。院子裡有燈，亮著，裡面有人影在晃，至少三西個。
方明說繼續盯著，等從院子裡出來再動手。
掛了電話，方明把槍從腰後取出來檢查了一遍。
下樓，推開一樓大廳的門，院子裡冷得刺骨，撥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
方明去了溫家老宅。
案子從那裡開始，他想在那裡等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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