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堯義把這些記在本子上，又問範送義說受人之託，受誰之託。
霍老西搖搖頭，說沒問。
不過，我猜應該是那個女的。
阮堯義問什麼女的。
霍老西說，範送義來找我的時候，身邊跟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戴著帽子圍巾，看不清臉，不過聽聲音應該是個年輕女人。
她跟範送義說了一句一定要拿到那包衣服，然後就走了。範送義叫她李姐。
阮堯義合上筆記本，說好，你好好養傷。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霍老西連連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出了醫院，阮堯義站在大門口，點了一支菸。
他對林廣富說，老林，現在去抓人。我回駐地調人，抓到後馬上審，問出那個李姐是誰。
林廣富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阮堯義回到駐地，向蓋南雲彙報了情況。
蓋南雲讓他帶人去牌坊街接應林廣富。
阮堯義趕到時，林廣富己經將範送義按在地上。
幾個人把範送義押回駐地，連夜突審。
範送義起先還嘴硬，阮堯義把霍老西的證詞往桌上一拍，說人證物證俱在，你再不說就是罪加一等。
範送義臉色變了，低下頭說，那個女的叫李彩娟，住在文廟衚衕十三號，是個暗娼。
她給了我十塊大洋，讓我去找霍老西買柳大有的衣服。
至於衣服裡有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阮堯義問，她背後還有誰。
範送義搖搖頭，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個跑腿的。
蓋南雲讓林廣富把範送義關起來，然後對阮堯義說，老阮，你帶人去文廟衚衕找李彩娟。
阮堯義帶著劉蔭良趕到文廟衚衕十三號時，己經是深夜。他上前敲門，敲了半天沒人應。
他推了推門，門沒鎖，一推就開了。
院子裡很安靜，北風從屋頂上掠過，發出嗚嗚的響聲。
客堂裡亮著燈，收音機還在響著，放著咿咿呀呀的京戲。
可是，屋裡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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