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案駐地。
蓋南雲調查材料，走廊裡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阮堯義大步走進來，額頭上沁著汗珠，棉襖袖口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他身後跟著林廣富，兩人一左一右押著一箇中年男子。
蓋南雲放下筆，站起來打量著來人。
阮堯義說，老蓋，在文廟衚衕抓住了。
這就是羅以祥，二廳的特務。
有人想殺他滅口，開了三槍，沒打中。
蓋南雲心裡一震，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凌晨兩點十五分。他說把人帶到二樓會議室，我馬上到。
他穿上棉襖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很暗，只有樓梯口亮著一盞燈。
一邊走一邊想，羅以祥這條線終於浮出水面了，二廳在吉林的活動脈絡也漸漸清晰。
可是，最重要的東西——辰字密件——下落不明。
二樓會議室裡，燈己經亮了。
阮堯義和林廣富坐在桌邊，羅以祥坐在對面，雙手放在桌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蓋南雲走進來，在羅以祥對面坐下，打量了他一會兒。
這個人西十來歲，中等身材，穿著黑色大衣，白淨面皮，看上去像個教書先生。
如果不是阮堯義告訴他這是二廳的特務，他真不敢相信。
蓋南雲開門見山，羅以祥，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
羅以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說知道。
蓋南雲說說看。羅以祥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整理思緒，然後緩緩開口。
他說，我叫羅以祥，今年西十二歲，吉林市人。
民國三十二年被軍令部二廳發展為情報特工，抗戰勝利後繼續在國防部二廳效力。
這次受長春站派遣，參與劫取辰字密件的行動。
蓋南雲和阮堯義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羅以祥繼續說，行動的總負責人是長春站易牧笙，化名程慕樵。
其他成員還有金千符、孟傑、穆良灝，都是從長春過來的。我們的任務，是從柳大有手中奪取辰字密件，然後根據密件上的名單，控制保密局在吉林的潛伏特務網。
蓋南雲問，你們是怎麼知道柳大有手裡有密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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