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堯義說這個柳大有，心思也太深了。
阮堯義小心翼翼地把絲綢帶子重新卷好，放回信封，鎖進檔案櫃。
蓋南雲說通知各組，今晚按辰字密件上的名單抓人。
當天晚上十一時，吉林社會部會同吉林市軍管會公安部，在駐軍部隊配合下，全市各區同時行動。
蓋南雲親自帶隊，首撲易牧笙的秘密據點。
那是一座位於城北的小院，院牆很高，大門緊閉。
蓋南雲打了個手勢，幾個偵查員翻牆進去打開了大門。
院子裡停著兩輛黑色轎車，車牌被布遮住了。
樓上的房間亮著燈，收音機裡放著京劇，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夜裡聽起來格外詭異。
偵查員們衝上樓一腳踢開房門。
房間裡空無一人。桌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菸灰缸裡有幾個剛掐滅的菸頭。
收音機還開著，旁邊的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底下壓著一把手槍。人走了，剛走不久。
蓋南雲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心裡沉了下去。易牧笙跑了。他下令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偵查員們把整座小院翻了個底朝天，在一個隱蔽的夾牆裡發現了一個鐵皮箱子，裡面裝著幾十塊銀洋、幾沓東北幣、兩把手槍和若干子彈，還有一疊空白證件。
可是沒有易牧笙。
一個偵查員從樓下跑上來，報告組長，後院發現一條地道，通向隔壁的院子，隔壁院子的後門是開著的，首通一條小巷。蓋南雲閉了閉眼睛。
地道。
易牧笙從這裡的地道跑了。
這些特務一個個都像老鼠一樣到處打洞。
他說追，通知各路口關卡，嚴查出城人員。可是他知道，追上的可能性不大。
易牧笙這種人既然敢來吉林，就一定留好了退路。
與此同時，吉林市第三區的一個小旅館裡，易牧笙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信封裡裝著幾張紙條，是他臨走之前寫下的——有給下線人員的指示，有一些未完成的任務安排。
他把紙條一張張看過，然後劃了根火柴點燃了它們。
火苗舔著紙條的邊緣，一寸一寸地吞噬著那些字跡，最後化為灰燼落在地板上。
易牧笙看著那些灰燼，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他自言自語，辰字密件你們找到了又怎樣。
酉字密件還在我手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巴掌大小，黑色封皮，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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