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在市政府，有的人在警察局，有的人在兵工廠，還有兩個在郵電局。
他快速數了一遍，二十三頁，二十三張紙，二十三個人。
阮堯義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為什麼要分兩次藏。
蓋南雲說，因為他怕被一鍋端。
如果石獅子下面的密碼本被人發現，順藤摸瓜找到名單，那整個潛伏網就全完了。
他把名單分幾處藏，一處被發現，其他的還能保住。
阮堯義說，辰字密件上己經有三十一個人了，加上這二十三個，就是五十西個。
蓋南雲說，還不止。
大東門十七號那份名單上還有一百三十七個，那是整個東北地區的。
阮堯義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有再說話。
蓋南雲把補充名單重新包好，裝進口袋。他正準備把磚蓋上，忽然發現坑底的乾草下面似乎還有東西。
他撥開乾草，泥土裡埋著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條，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用指尖捏出來，展開。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字跡與東圍牆瓦片下那封信的字跡完全相同，瘦長，略帶傾斜，筆畫有力。
寫的是：鐵鑰匙在袁牧之處有他用，去長春南關區永春路十八號三樓。
末尾沒有署名。
蓋南雲把紙條遞給阮堯義。
他把紙條收好，站起來。
兩人把磚重新蓋好，用腳踩實，又把周圍散落的泥土掃回磚縫。
阮堯義把供桌挪回原位，蓋南義把蒲團踢到牆角，儘量恢復原樣。
兩人走出東廡，太陽己經升起來了，霧氣散了大半，陽光照在文廟的屋頂上，灰色的瓦片反射出金色的光。
蓋南雲站在月臺上，看著那尊巨大的孔子塑像。塑像面無表情，目光低垂，像是看盡了人間的悲歡離合。
他忽然說，老阮，看來我們還得去一趟長春。
阮堯義說，去取鐵鑰匙開的東西。
蓋南雲說對。
袁牧之關在看守所裡，但他在長春還有一處秘密住所，鐵鑰匙就是開那個門的。
阮堯義說，我們首接提審袁牧之不就行了。
蓋南雲搖搖頭，說提審他不會說實話。這種事他打死也不會認。
我們去長春取，說明東西就在那裡，鑰匙只有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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