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堯義的聲音發澀，說他們殺了柳大有？
蓋南雲說，如果己執行，那文廟月臺上抓到的那個人是誰？
阮堯義說，也許他沒死，命大逃過一劫。
蓋南雲說，也許。
林廣富忽然開口，說組長，再看一下那一頁的筆跡。
秦孝安坐在角落裡一首沒說話，這時忽然開口了。
他說，組長，如果柳大有是殺手，那他來文廟找我們，是真的想投誠還是另有目的？
萬一他是二廳派來的臥底呢？
蓋南雲看了他一眼，說問得好。
我不知道。所以我們要把他看緊。同時要查清楚他手裡到底有什麼。
他說完，把手伸進箱子最底層，摸到一個油紙包。
油紙包紮著麻繩，封口用火漆封著，火漆上蓋著一枚鷹形印章，紋路精細。
蓋南雲拆開麻繩，指甲嵌進火漆邊緣，輕輕一撬，火漆碎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揭開油紙，裡面是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黑色皮革封面，邊角磨得發亮，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他翻開第一頁。
代號白狐，職務：二廳安插在共產黨內部的臥底。
下面的內容記錄了這個臥底的身份和任務，但具體姓名被塗掉了，只剩一團模糊的墨跡和一個待查的標註。
墨跡很新，墨水的光澤還沒有完全褪去，不像和筆記本同時期的產物。
他把筆記本合上，裝進口袋。然後合上鐵皮箱子，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冬天的鐵——冷，硬，不容置疑。
今晚的事，誰也不許說出去。
這個筆記本上寫的內容，在沒有查清楚之前一律視為偽造。散會。
大家一個接一個走出會議室。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像潮水退潮，留下一地沉默。
林廣富走在最後。
到門口停下來，轉過身，說老蓋，那個塗掉的名字，會不會是故意誤導我們？
蓋南雲說，有可能。
所以我不信任何沒有證據的東西。
林廣富點了點頭，拉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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