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菸頭，駱駝牌的，被捏扁了，菸嘴上沒有牙印，像是被人用指甲掐滅的。
阮堯義把菸頭撿起來用紙包好裝進口袋。
這可能是林廣富留下的，也可能是他的同夥留下的。
不管是誰的，回去讓老趙比對一下痕跡，也許能找到線索。他又在洞裡搜了一遍，沒有發現其他東西，才轉身出來。
走到洞口時，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洞口點了一支菸，腦子裡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林廣富己經跑了，唯一能證明蓋南雲清白的人就是林廣富自己。
但他不會站出來，他巴不得蓋南雲被關起來，永遠不要出去。
靠現有的人證物證，想要推翻匿名信的指控，太難了。
阮堯義下山坐上車，回到駐地己經是傍晚了。他去了技術科，把菸頭交給老趙。
老趙接過菸頭看了看，說這菸頭是駱駝牌的，吉林市面上有賣的，查不到來源。但菸嘴上沒有牙印，說明抽菸的人不是用嘴叼著，而是用手指夾著。
這種習慣在情報人員中比較常見，因為叼著煙容易被煙燻到眼睛，影響觀察。
從技術科出來，阮堯義回到辦公室，坐在蓋南雲的椅子上。窗外天色己經暗了，院子裡亮起了燈。
他打開臺燈，把那份寫了一半的計劃又看了一遍。
他要去保衛部，去看蓋南雲。
雖然按照規定被審查人員不能與外界接觸，但他覺得有必要去一趟。
有些話當面說比在電話裡說要清楚。
他走到保衛部門口，站崗的戰士攔住了他。
他說我要見趙部長。戰士進去通報，不一會兒趙鐵民出來了。
阮堯義說趙部長，我想見蓋南雲。
趙鐵民想了想，說可以，但只能在審訊室見，不能單獨，必須有記錄員在場。
阮堯義說好。
趙鐵民把他帶到審訊室，讓孫德勝去帶蓋南雲。
等了大約一刻鐘，門開了，蓋南雲走進來。
他穿著那件灰布棉襖，臉色平靜，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波瀾。
他看見阮堯義，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坐到椅子上。
阮堯義坐在他對面，中間隔著一張桌子。孫德勝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記錄本。
方晴不在，換了一個男記錄員。
阮堯義說老蓋，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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