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蓋南雲和阮堯義去了常志國的住處——南街十七號。
那是一座獨門獨戶的小院，
院牆不高，門漆斑駁。阮堯義上前敲門，敲了三下，門開了。
常志國穿著一件灰布棉襖，頭髮還沒梳，顯然剛起。
他把兩人讓進屋裡，關上門。
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子，桌上攤著那本筆記本和幾張寫滿字的紙。
蓋南雲坐下，說老常，筆記本上的時間和地點，你整理出來了嗎。
常志國把桌上的紙遞過去，說整理出來了。
從去年九月到今年九月，指令，時間、地點、內容概要，我都列出來了。
蓋南雲接過紙，一頁一頁地翻。阮堯義湊過來看。
紙上寫著：北山腳下，接指令，接近秦孝安。
文廟東廡，彙報秦孝安宿舍鑰匙到手。
松花江邊擺渡口，林廣富接指令，要求獲取辰字密件偵破進展。
大東門十七號，彙報紀新綱拒絕拉攏。
文廟大成殿，接指令，要求準備嫁禍蓋南雲的材料。
後面還有八次，時間和地點都很具體。
蓋南雲把紙放在桌上，說這些地點，文廟、北山、擺渡口、大東門、柳樹霞家附近，都是我們熟悉的地方。
老鬼選這些地方接頭，說明他對吉林很熟悉。
常志國說對。
而且他每次選的地方都很隱蔽，不容易被人發現。
蓋南雲想了想，說老阮，你去調專案組所有人的出差記錄和外勤登記，從九月開始。
我去查筆記本上提到的幾個地點，看看有沒有目擊者。
常志國說我繼續查筆記本上的筆跡，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三人分頭行動。
當天下午，阮堯義抱著一摞檔案回到辦公室。他把檔案按人分好，攤在桌上，開始一個一個核對。
紀新綱、劉蔭良、老趙。還有己經犧牲的秦孝安、己經逃跑的林廣富。
十六個時間點，每個人在不在吉林，都要查清楚。
他先查紀新綱。紀新綱的出差記錄顯示，去年九月到今年九月，他出差過西次，每次都有請假條和領導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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