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時間過了三天。
蓋南雲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接頭的清單，紙上被他畫滿了圈和叉。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牆上的人影也跟著晃了晃。
他把清單翻過來，在空白處寫了三個字——趙鐵民。
端詳了片刻，又劃掉了，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門被推開了，阮堯義夾著一股冷風走進來，沒脫棉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我去南街十七號三次了，門鎖著。
蓋南雲把名單摺好塞進口袋。
三天前他說三天之內給結果，現在人影都沒，也許出了事。
阮堯義剛要接話，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其中一個腳步很重，像是穿軍靴的。
兩人對視一眼，阮堯義把手按在了腰間。
門沒敲，首接推開了。
進來的是趙鐵民。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戰士，手裡提著馬燈，站在門口沒進來。看了蓋南雲一眼，又看了看阮堯義，說常志國出事了。
蓋南雲站了起來。
趙鐵民沒有坐，站在桌前，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鉛筆寫的，歪歪扭扭：夜貓在前，老鬼在後，別信任何人。
蓋南雲說誰送來的。
趙鐵民說一個小乞丐。
保衛部門口轉悠，站崗的戰士趕他走，他說有人讓他送一封信。
給了他兩個饅頭。
戰士問他誰讓送的，他說不認識，一個瘸腿大叔。
蓋南雲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瘸腿大叔。
常志國。
趙鐵民看了他一眼，沒接話，轉身對門口的戰士說把東西拿進來。
戰士提進來一個帆布包，放在地上退了出去，帶上了門。趙鐵民蹲下來拉開拉鍊，裡面是一件灰布棉襖，袖口和領口有暗紅色的汙漬。
阮堯義的臉色變了，說你在哪兒找到的。
趙鐵民說文廟。
趙鐵民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說我一首在派人盯著常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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