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和老趙在火車站對面的屋簷下站定,雪又下起來,細細密密地落在帽簷上。
鍋爐房的煙囪冒著黑煙,混著煤灰的蒸汽被風扯散了,貼著屋頂往西邊飄。林濤看著那根菸囪看了很久。
火車站鍋爐房,墩子說那人袖口帶煤灰,是從鍋爐房過來的。
周鐵山說過,排程室裡值夜班的人偶爾會去鍋爐房烤火。
火車站常走動的人,夜裡在鍋爐房和行李房之間來回的人,穿黑棉襖戴狗皮帽子的人。
老趙搓了搓凍僵的手,低聲問,科長,怎麼查?
林濤沒回答。
他從屋簷下走出來,沿著站臺的邊緣往鍋爐房的方向走。
鐵軌上的雪被踩實了,枕木之間的縫隙裡塞著黑乎乎的煤渣。他走得不快,目光掃過兩側的建築物——行李房、候車廳、排程室、鍋爐房。
這些地方他在過去這些天裡來過不止一次,但每次都是衝著某個具體的人或物來的,從來沒有把火車站當作一個整體看過。
鍋爐房在站臺的盡頭,紅磚牆被煤煙燻成了灰黑色,門半開著,熱浪從門縫裡往外湧。
林濤走到門口,沒有進去,站在門外的牆根下往裡看。鍋爐工正往爐膛裡添煤,鐵鍬剷起煤塊,嘩啦一聲倒進去,火苗猛地躥高,映紅了那人的臉。不是他。
林濤退開幾步,繞到鍋爐房後頭。
後牆外是一條窄巷,巷子盡頭通著寬甸衚衕的方向,是當初那個失蹤的男人翻窗逃走的路線。
他站在巷口,看見雪地上有幾串腳印,新的舊的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有一串腳印特別深,鞋底的紋路很粗,在雪地上壓出了清晰的痕跡。
那雙鞋在這條巷子裡來回走過很多次。
林濤站首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轉身往回走。
他去了行李房。
行李房白天比夜裡忙碌,裝卸工進進出出,木板車吱扭吱扭地響。
林濤在門口站了片刻,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去。沒有戴狗皮帽子的。他走到角落裡的值班桌旁,桌上放著一本簽到簿,翻開看了一眼——夜班人員的簽到記錄,字跡潦草,名字後面畫著勾。
魏德發的名字己經劃掉了。他往前翻了幾頁,看見另一個名字,字跡同樣潦草,但筆畫更重。名字是:劉鐵。
老趙湊過來看了一眼。
劉鐵?
林濤把簽到簿合上。這個人在行李房幹活,夜班,和魏德發同班。
他轉身問旁邊的裝卸工,劉鐵今天來了嗎?
那人搖頭,說劉鐵昨晚就沒來,不知道去哪了。
又問劉鐵平時住哪,那人想了想,說聽他自己提過,在老營坊那邊租的房子。林濤和老趙對視了一眼。
老營坊。
。響吱咯吱咯,去過碾車,層一了厚又雪上面路。趕坊營老往車著騎,房李行了出人兩
。回來個了走人兩,衕衚條那頭西坊營老
。深印腳,路紋底鞋,樣一印腳的裡巷窄條那牆後房爐鍋和——印腳的上地眼一了看,來下停口巷在濤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