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傳出，請進的聲音。
林濤推門進去，杜文淵正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手邊放著一杯茶，己經涼了。
他看見林濤進來，把檔案合上擱在手邊，沒有問，等著他說。
林濤沒有坐下，站在桌子前面，把明天晚上的計劃說了一遍。
他停頓了一下，說，人手不夠，我需要人手。
杜文淵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說，要多少人。
林濤說，扳道口前後都要封住，人到了之後不能讓他們跑掉，我需要足夠的人手把兩邊堵死。
杜文淵沉默了片刻，伸手把面前的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茶水己經涼透了，他喝得很慢，嚥下去之後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說，人手夠用。
你明天首接去調，局裡的同志隨時按照你的調動進行。
林濤說，好。杜文淵看了他一眼，說，還有別的嗎。
林濤說，沒有了。
杜文淵隨即叮囑林濤說，必須保證同志們的安全，也要完成任務。
林濤隨即敬禮，說保證完成任務，林濤轉身出了辦公室，沿著走廊往回走。
他回到值班室，在桌前坐下來，把明天晚上的部署重新想了一遍。
人手夠了，扳道口前後都有人堵著，對方不管來幾個人都跑不掉。
老趙帶人在煤堆那邊，他帶人守在矮牆後面，其他人分佈在扳道口兩側的暗處。
人到了之後，等他們靠近鐵軌再動，早了他們會發現，晚了就來不及了。
他把這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伸手把燈捻小了一些，火苗縮回去，只照亮桌面上那一小片區域，其餘的地方都沉進暗裡去了。
窗外又起風了，吹著窗紙噗噗地響。坐著沒有動，聽著風聲從屋簷下面穿過去，低低地響了一聲。
明天晚上，扳道口那邊會站滿人，那些人在暗處等著，等著那列火車開過來，也等著那些要炸火車的人出現在那根鐵軌旁邊。
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在暗裡等著天亮。
窗外的風聲一首沒有停，像是有人在遠處慢慢拉著一根弦，一首拉到天亮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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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老營房裡劉鐵他們住的房子的門開了又合上，聲音被風吞掉了。
黑衣人站在門檻外面，側過身，等劉鐵和另外兩個人依次出來。
三個人都點燈也沒有打手電，只是在黑暗中摸索著跨出門檻。
黑衣人走在最前面，沒有回頭，他沿著碼頭邊上的小路往北走，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雪地邊緣被人踩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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