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坡下去，是一片菜園。菜園用籬笆圍著，籬笆上爬著牽牛花。陳三指著籬笆後面一間土屋說。那就是我家。
趙震元說，有人嗎。陳三說，老婆和孩子在。
趙震元，你先過去，我們看著你進去。
陳三穿過菜園，走到土屋門口，推開門。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帶著驚訝。你怎麼回來了。
陳三回頭望了一眼，趙震元站在樹後面衝他擺了擺手。
陳三進了屋，門關上。
趙震元和小錢在樹林裡等了約莫一袋煙的工夫，確認沒有異常，才從樹林裡出來，繞到前村的大路上。
趙震元和小錢來到村裡，找到老村長。老村長坐在石頭上抽旱菸，煙鍋裡的火一明一滅。
趙震元蹲下來，掏出證件，給老村長看了一眼。老村長說。公家人。趙震元說，是。
趙震元說，村頭第三家，剛回來的那個人，你幫著照應一下。這幾天，村裡要是來了生人，請您務必攔住，然後給我打電話。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局裡的電話。
老村長接過紙，塞進菸袋包裡，說。明白。有我在，他出不了事。
趙震元說。謝謝。
老村長抬頭說，謝什麼，公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趙震元站起身，同老村長道別後和小錢沿著原路往回走。天己經擦黑了，只有幾顆星星，很淡。
回到城裡，天色己經黑透。
趙震元首接去了局裡。局長還在辦公室，桌上的檯燈亮著。
趙震元說，送到了。陳三進了家門，老婆和孩子都在。村裡安排了人照應。
局長說。路上有沒有尾巴。趙震元說。沒有。
局長問，藥鋪那邊你打算怎麼安排。
趙震元說，老關和小錢。老關扮掌櫃坐堂。小錢記性好，扮夥計抓藥。藥鋪裡有陳三留下的方子簿，常見藥材的位置也記下了。只接普通的方子，複雜的就說掌櫃不在，改天再來。
局長說。目的不是真的賣貨。是讓人看出藥鋪還在正常開，陳三還在裡面。這樣特務那邊才會繼續盯著藥鋪，而不是去找陳三本人。
趙震元說。明白。局長說。去吧。老關在化驗室，你去叫他。
趙震元下樓，走到走廊盡頭，推開化驗室的門。老關正在燈下看一本醫書，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趙震元說。老關，有個任務。
老關放下書，摘下眼鏡。
趙震元把情況說了一遍。老關聽完，站起來，從櫃子裡取出一件乾淨的長衫，抖了抖，穿在身上。
老關說。藥鋪裡的藥材，我認得八成。剩下兩成不常見的，我就說缺貨，讓人改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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