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震元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地圖。鉛筆拿在手裡，在紙上畫圈，畫一個又畫一個，圈裡寫著地名：碾子巷、糧倉、城南茶館，被害的馮敬之家的那個巷子。
正看地圖的時候電話響了。
趙震元拿起聽筒說，趙震元。
聽筒裡傳來局長的聲音，來我辦公室一趟。
趙震元說，現在。
局長說，現在。
電話掛了。趙震元放下聽筒，從衣架上取下帽子，戴上，走出辦公室。走廊裡沒有人，他的腳步聲在水泥地上響，一步一步，走到盡頭，敲門。
進來。
趙震元推開門。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手指捏著一支紅藍鉛筆，筆尖朝下，在桌面上戳出一個小黑點。
局長說，坐。
趙震元沒坐，您說我站著就可以。
局長說，鐘錶鋪，派人二十西小時盯著，不能斷。
趙震元說，有訊息。
局長說，別問，安排人就是。那邊有動靜，孫立農可能露面，或者有別的人進出。盯住了，記下來，不要驚動。
趙震元說，幾個人。
局長說，你自己定。我要的是眼睛，一天一夜不閉眼。
趙震元說，明白。他轉身往外走。
局長又說了一句，注意安全，盯梢的人別暴露。
趙震元回頭，點了一下頭，走出局長室，把門帶上。
回到辦公室，老周和老宋都在。老周坐在桌子旁邊，手裡捏著一根菸，沒點。老宋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窗戶開了一條縫，風吹進來，把他的頭髮吹亂了幾根。
趙震元摘下帽子，掛在衣架上，說，有任務。
老周把煙夾在耳朵上，老宋從窗邊轉過身。
趙震元說，鐘錶鋪。從今晚開始，二十西小時盯著。分兩班，老周帶小馬，白天。老宋帶小錢，晚上。前門一個，後門一個，換班不空崗。
老周說，盯什麼。
趙震元說，看有什麼人進出。孫立農如果出現，記下來，不要動他。有可疑的人進鋪子，也記下來。掌櫃的有什麼異常舉動，一併記。
老宋說，盯多久。
趙震元說，一首盯到局裡下新命令。你們輪換，白天的人回去睡覺，晚上的人接班，不準斷檔。
老周說，鐘錶鋪的掌櫃，我見過兩面。鋪子不大，門臉窄，門口掛著一個大鐘，鐘擺來回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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