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軍管會。
會議室在二樓東側。
屋裡擺著一張長條桌，桌面木紋被茶杯底燙出十幾個白圈，桌子兩邊各擺八把椅子。
局長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隻搪瓷杯，杯身上印著提高警惕，保衛國家八個字。趙震元坐在局長旁邊，筆記本攤在桌上，手裡握著一支鋼筆，筆帽沒摘。
屋裡坐了十幾個人，有穿軍裝的，有穿中山裝的。煙味混著茶葉味，在屋裡飄著。有人翻報紙，報紙翻得嘩啦響。有人低聲說話，說著說著就停了。
局長側過臉，聲音壓得很低。彙報的時候，劉青山那條線，一個字不提。其餘的，該說什麼說什麼。
趙震元偏過頭，那不就是洩漏了麼。
局長說，就是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知道了，就會有動靜。有動靜，我們就能看見。
趙震元沒再說話，把筆帽旋開，又旋上。
軍管會主任走進來，穿一身灰布軍裝。屋裡的人紛紛坐首，翻報紙的放下報紙，說話的閉上嘴。主任在正中間坐下，掃了一圈，說，開始吧。
局長衝趙震元點了一下頭。
趙震元站起來，手裡的本子沒翻開。
他說，各位領導，彙報一下近期案情。
馮敬之被害後，我們按照從他家找到的一份名單，抓獲六名潛伏特務。矮個子潛伏特務暴露被自己的同夥在南城茶館滅口，茶館老闆，下落不明。碾子巷發現一處藏著潛伏特務的院子，裡面的人在我們找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都跑了。院子發現三隻裝過柴油的空桶。我們比對了腳印，和糧倉縱火案現場遺留的腳印一致。
屋裡安靜了幾秒，只有旱菸燃燒的嘶嘶聲。
趙震元頓了頓，又說，目前，碾子巷的小院己經被潛伏的特務放棄，但我們發現潛伏特務還在活動，目前就這些情況。
主任聽完趙震元的彙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說，你們公安同志抓緊破案。
這些潛伏特務，一天不除掉，老百姓就一天不安生。糧食是老百姓的命根子，燒糧倉，就是要老百姓的命。
你們公安局，擔子很重。
趙震元說，明白。
主任又說，有什麼困難，現在就提。
趙震元說，暫時沒有。
主任點下頭，轉向其他人。議題轉到城建工作上，有人彙報修路進度，有人彙報自來水管道改造。趙震元坐下來，手握著鋼筆，眼睛看著桌面。他不時抬一下眼，目光從參會人員的臉上掃過。
左邊第三個人，埋頭記筆記，記得很認真。右邊第五個人，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看著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第六個人，手指夾著一支菸，菸灰長了也不彈，眼神首愣愣的，像是在想別的事。
只有一個人，坐在桌子盡頭，穿藏青色中山裝，面前攤開一個筆記本，手裡握著鋼筆，不時寫幾個字。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趙震元彙報矮個子被滅口時，那人的筆停了一下，又繼續寫。趙震元彙報腳印比對結果時，那人抬起頭，看了趙震元一眼，目光平靜，像是在聽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低下頭，繼續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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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腳慢放長局，口門樓一到走。響咚咚去上踩，的頭木是梯樓。梯樓下走肩並長局和元震趙
。了靜冷太，人個有上會，說元震趙
。了見看我，說長局
。查要不要，說元震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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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破抓，示指任主，說他。上架在掛，子帽下摘，前桌到走元震趙
。些這就，說周老
。些這就，說元震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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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及近由聲步腳，過走人有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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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班值機司是，房平排一側西，院大會管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