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公安局的早飯簡單利落,人人吃完各自忙活。
趙震元吃過飯,喊住老宋。
找一身老百姓的尋常衣裳,給劉青山換上。待會兒要去醫院換藥,穿利落些,別讓人看出問題。
老宋應聲,從儲物櫃裡翻出一套舊衣裳。上身灰布褂子,下身藍布長褲,洗得發白,看著普通隨和半點不扎眼。
劉青山身上這身衣服,穿了多日,髒得發烏,褶皺結垢,看著埋汰邋遢。老老實實脫下來,換上新找的布衣。
一顆一顆扣好衣釦,伸手扯了扯褲腰,鬆緊合宜,整個人立馬乾淨了很多。
趙震元上下掃了一眼。行了,走吧。趙震元腳步稍頓,貼著劉青山身側,壓著嗓子叮囑。
你既然肯開口、肯配合,就踏踏實實的別三心二意,背地裡打小算盤。新社會的政策擺在這兒,坦白從寬不是空話。
你好好配合,就是你唯一的出路。耍小聰明,只會害了你自己。
劉青山垂著頭,態度恭謹。我明白。我一定好好配合,絕不敢再有歪心思。
三人並肩走出公安局大門。
外頭正是早市最熱鬧的時候。街面,挑菜擔子的、蹬腳踏車的、趕馬車拉貨的,各行各色的人混在一處,煙火氣騰騰的。
一個老漢推著豆腐腦小車慢慢走過,木桶蓋縫裡冒著白騰騰的熱氣,豆香混著熱氣飄得老遠。
有婦人拎著竹菜籃趕路,籃口敞著,躺著兩根頂嫩的青黃瓜,露水還沒幹透。
新社會的日子,是真不一樣。老百姓臉上沒愁苦,走路腰桿挺首,眼神敞亮,來來往往皆是踏實模樣。
趙震元邊走邊看,低聲對劉青山說。你好好立功,往後的日子,自然有你的奔頭。
劉青山抬眼望著熱鬧街市,看著往來安然的路人,輕輕笑了一下。
新社會,是真的好。安穩太平,人人都能踏實過日子。說話的功夫,三人腳步不停,己然走到市立醫院門口。
今兒是週六,就醫的人格外多。
大門口擠得滿滿當當。
拄拐的老人、抱娃的婦人、攙扶病患的家屬,排隊掛號的、等候取藥的,烏泱泱一片,人聲嘈雜。
三人順著人流,走進了醫院的大門。
穿白大褂的大夫來去匆匆,腳步不停。淺藍護士服的護士來回穿梭,忙前忙後。病號穿著條紋病號服,或走或坐。家屬簇擁在旁,低聲照顧著患者。
西下里,有人咳嗽,有人低語問詢,有人攥著藥方快步穿行。
空氣裡飄著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味,混著老式來蘇水的氣息,首首往鼻腔裡鑽,嗆得人微微發緊。
一個年老病號拄著木柺杖,一步一挪慢慢往前蹭。柺杖底端敲在水泥地上,篤、篤、篤,聲響單調又清晰。
換藥室門口擺著兩條長條木椅,座上擠得滿滿當當。
有人捂著胸腹蹙眉忍痛,有人頭頂纏著紗布,還有婦人抱著哭鬧的孩童,一下下輕拍後背哄著。
。灼焦心滿,空發神眼,皺發發得浸汗的心手被邊紙,單號掛張著攥裡手。皮起裂乾,黃蠟臉,子漢年中箇著蹲下牆
。沉發裡心人得聽,哼悶的抑聲一出傳爾偶。藥換人有正頭裡,掩半門房室藥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