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合影以後，柳絮又悄悄從隨身的包裡摸出了早就放好的數碼相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小張用這臺數碼相機拍了幾張。趁大家不注意，她還偷偷錄了一段影片，相機螢幕裡的人鮮活而真實，會笑會動會眨眼，和在歷史書上看到的那些黑白照片完全是兩個世界。
但她不敢拍太多。這些開國將領們的時間寶貴，能陪她站在這兒拍幾張照片己經是天大的面子了，她不好意思再勞煩他們。拍了幾張，錄了一小段，她就收了手。
老彭和老陳湊過來看相機螢幕，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乖乖！”老彭指著螢幕上彩色的人像，聲音都變了調，“這顏色怎麼跟真的一樣？臉上連個黑點都沒有！國外技術這麼先進了？”
老陳也湊過來，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喃喃道：“趕英超美，勢在必行。”
柳絮聽到這句話，心裡微微一震。這些將領們說的是“趕上”，不是“追不上”，也不是“不可能”。他們對自己的國家、對人民，有一種骨子裡的信任。而她知道，這份信任是對的。幾十年後，改開會讓這個國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要不……明天我送兩臺過來？”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臺小巧的相機，指尖輕輕摩挲著機身，“這臺是我自己平時拍著玩的，不太專業。明天我送兩臺專業級的數碼相機過來，正好慶典的時候用。”
她手裡這臺小一點的數碼相機是她之前準備帶外婆去旅遊時買的，沒花多少錢，主要是為了留個紀念。相機裡存著很多照片，她和外婆的合照、玉墨的笑臉、還有很多很多人的面孔。對於她來說，這部相機不是值不值錢的問題，是比空間裡任何物資都珍貴的、不可替代的東西。
不過國家給她配了兩臺專業級的數碼相機，一首放在空間裡沒怎麼用過。既然這樣，還不如送給先輩們。
“這感情好！”老彭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行。”柳絮笑了，“那我先教一下張同志怎麼用。麻煩各位再當一下模特，稍等片刻。”
難得的機會，當然要多拍一點。柳絮把小張叫到一旁，不光教他怎麼拍照，還順便把攝像功能也教了。變焦、對焦、錄影、回放，一樣一樣講得仔細。小張學得認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掉什麼。
老林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讚歎了一句：“這攝像機功能，我看比國外的都強。”
柳絮聽到這個聲音，心裡微微一頓。歷史書上關於這位的記載，她讀過不少，說不上多喜歡。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禮貌而疏離。
“要不怎麼說柳絮他們家族厲害呢！”老彭湊過來，滿臉期待，“來，柳絮丫頭，還有什麼好東西？都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
柳絮想了想，說：“我家族還研發了一款無人機，可以從天上俯拍影片。可惜今天沒帶過來。明天我帶給你們看看？”
“無人機？”老彭眼睛一亮，“那是啥玩意？”
“就是那種不用人開、自己就能在天上飛的飛機。比飛機小得多，一個人就能操作。可以從天上拍照片、拍影片，也能用來偵察敵情。”
“偵察？”一首在旁邊沒怎麼說話的那位朱總司令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柳絮注意到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獵手聞到了獵物的氣息，“這款無人機能飛多高？能飛多遠？”
柳絮想了想，選了一個保守的數字：“簡化版的，飛行高度幾百米沒問題，遙控距離幾十公里沒有問題。而如果是專業級的話就更遠了，大概能飛幾百公里遠，飛行高度能達到幾千米。”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手上這款是民用的，主要就是用來拍東西的。”
朱總司令沒有立刻接話。他沉默了幾秒，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目光落在院子角落裡那輛黑色禮賓車上，但焦點顯然不在那裡。
“那麼，”他終於開口了，語速很慢，像是在腦子裡推演著什麼，“如果這款無人飛機上綁了炸彈，是不是可以指哪打哪，敵人還毫無防備？”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專業級無人機既然能飛幾百公里。那我是不是在北平就能首接讓它飛到河北那裡？而無人機要是上升到幾千米高度，那就是比現在的飛機飛行的高度還要高。這樣敵人不知道它的飛行路數，就會防不住。那用它來攻城呢？”
柳絮心裡微微一震。果然不愧為頂級的軍事專家，一個小小的解說，就能聯想到戰爭層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