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進攻或者防守，都是一大殺器。”她說，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一架小小的無人機，自身攜帶的炸藥，可以輕易穿透這時代任何飛機、坦克、還有航母。”
她說完這句話，忽然想起了吳淞口岸那場無人機制造的爆炸。效果，真是棒極了。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槐樹葉子的沙沙聲。
“嘶——”老彭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他看了朱總司令一眼，又看了賀司令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柳絮身上。
“丫頭，你是說，你家族那邊己經研究出這種東西了？”
她看到在場其他人的表情，心裡明白了幾分。他們擔心的不是無人機本身，而是這東西背後的東西。既然柳絮能拿出來，那美國和蘇聯是不是也己經有了？甚至比這更先進？
畢竟美國己經造出了原子彈，廣島長崎的例子就擺在那裡，原子彈的威力全世界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連無人機這種能悄無聲息穿透防線的武器也被敵人研究了出來，到時候國家的領土還怎麼保？拿什麼保？
柳絮本來還想接著說，我的家族不但研究出了無人機，還有機器狗、機器狼，甚至救災用的無人照明裝置，無人運輸車，無人排爆車。但她看到在場那些人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忽然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她意識到，再說下去，這些人的眉頭怕是要擰成麻花了。
柳絮把那句“還有機器狗”嚥了回去，換了個話題：“不過這些都是民用的，主要是為了拍東西、送物資，跟打仗不搭邊。”
她這話說得心虛，但在場的人沒一個信的。老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丫頭，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哪句跟打仗不搭邊？
朱總司令倒是沒有再追問。他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裡那根快抽完的煙在鞋底上掐滅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柳絮，“這東西，成本高嗎？”他問。
柳絮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想了想，說：“才出來成本肯定會高，隨著技術的成熟成本會越來越低。就跟汽車一樣，剛造出來的時候只有富人才買得起，後來流水線一上，普通人家也能開了。”
朱總司令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但柳絮注意到，他的手指還在下意識地摩挲著，像是在盤算什麼。
老彭沒想那麼多，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天都快黑了，別說這些了。柳絮丫頭，明天你把那什麼無人機帶來，咱們南苑見。到時候你飛一圈，讓我們開開眼。”
“對，飛一圈。”老陳也跟著起鬨，“我倒要看看，這不用人開的飛機，到底是怎麼個飛法。”
柳絮笑著點了點頭：“行，明天我帶上。”
賀司令在旁邊看了看天色，月亮己經升起來了，清清冷冷地掛在槐樹梢頭。他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行了，都散了吧。人家小姑娘還沒吃晚飯呢。”
老彭一愣，一拍腦門：“對哦！瞧我這腦子。柳絮丫頭，走，我帶你吃飯去。你這會兒應該餓了吧？”
“還好。”柳絮嘴上說著還好，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周圍安靜，幾個人都聽見了。老彭哈哈大笑，賀司令也笑了，搖了搖頭。
“你就別添亂了。”賀司令推開老彭，“我讓食堂下碗麵就行，你請客那頓先欠著。”
老彭不服氣：“我請客怎麼了？我請客就不能去食堂了？”
“你去食堂請客，就請一碗麵？”
“面怎麼了？面也是我請的！”
兩個人又拌了幾句嘴，周圍的人笑成一片。柳絮站在笑聲中間，看著這些人，她是幸運的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