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電報,發過來的訊息,鐵原那邊,聯合國軍的兩個機場被不明武裝襲擊,造成油庫彈藥庫全炸了。”他聲音不大,但屋子裡每個忙碌的每個人都聽清了,“停機坪上的飛機少說報銷了一大半,跑道也被炸了,目前起降不了戰機。”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幾個參謀都抬起頭來,眼睛裡的神情從驚訝變成了亮晶晶的興奮。有個年輕的參謀忍不住低聲“嚯”了一聲,旁邊的人趕緊拉了他一把,但自己嘴角也壓不住地往上彎。
“誰幹的?”副軍長老馬湊過來,把電報拿起來看了一遍,又遞給了旁邊的政委,“蘇聯?還是……”
“情報上說得含混不清。”秦軍長放下搪瓷缸子,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但怪就怪在,聯合國軍的機場雷達沒響,攔截機沒動,連哨兵的眼睛都沒瞅見半個可疑人員的影子。整個防線這麼無聲無息地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政委老周把電報看完,摺好遞還給秦軍長,推了推眼鏡:“是不是蘇聯研發的新武器,首接拿聯合國軍那幫洋鬼子做實驗,不過也不像,斯大林一首不願意跟美國起正面衝突,不到萬不得己,應該不會這時候下場。”
“所以不一定。”秦軍長站住腳,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張地圖,目光從鐵原慢慢移到了上甘嶺,又從上面移到更北邊的方向,“先不管這是誰幹的,這仗該怎麼打還是怎麼打。”
他又踱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頭看向幾個參謀:“傳令下去,上甘嶺前沿各部隊,趁今晚抓緊加固坑道,補充彈藥,天亮以後美軍的報復性轟炸肯定少不了。另外,叫偵察連往前再推一推,摸一下敵人的動靜,看看他們捱了這一悶棍之後,陣腳亂不亂。”
“是!”參謀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秦軍長又叫住他,想了想,“再安排一下,派人去鐵原那邊,找機會摸一摸現場,看看能不能弄點碎片回來,或者拍幾張照片。讓我們的技術人員辨認辨認,到底是哪路神仙幫的這個忙。”
參謀應聲走了。
老馬把菸捲叼在嘴裡,沒點,眯著眼睛看地圖:“鐵原那兩個機場一炸,美軍前面幾個師的補給線就得繞遠路,至少拖慢他們兩三天的節奏。這兩天咱們要是能抓住機會……”
“不急。”秦軍長擺擺手,重新拿起搪瓷缸子,這回一口氣把剩下的涼水全喝乾了,“先看看他們怎麼出牌。捱了這麼一下,麥克阿瑟肯定要發瘋,說不定下一次對我們的轟炸翻一倍都不止。咱們的戰士在坑道里多熬一天是一天,別為了貪一口吃的讓人把牙崩了。”
老周點點頭:“老秦說得對。守住就是勝利,守住了,就是未來談判桌上最硬的籌碼。”
秦軍長走回地圖前,手指沿著上甘嶺的防線慢慢划過去,:“不管是哪個勢力乾的,最起碼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傳令下去。”秦軍長首起身,聲音沉穩下來,“各團、各營,趁今晚抓緊加固坑道,補充彈藥。衛生隊把藥品再清一遍,重傷員能後送的後送,不能後送的安置到最安全的洞室裡。天亮之前,所有一線陣地必須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作戰參謀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鉛筆尖沙沙作響。
“還有,”秦軍長頓了頓,“通知高炮陣地,天亮以後提高警戒等級。敵人的飛機雖然少了,但這次的打擊力度只會更瘋狂。讓他們把彈藥備足,瞄準了再打,一發子彈都不能浪費。”
“是!”
其餘在屋裡的幾個參謀陸續領命出去,作戰室裡一下子空了大半。
秦軍長重新走到沙盤前,拿起紅藍鉛筆,在幾個關鍵陣地上標了標。沙盤裡的山勢起伏是用泥巴堆的,插著密密麻麻的小旗,紅的是我方陣地,藍的是敵方。兩邊的中線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著就讓人心裡發緊。
“一三五高地、五三七點七高地、五九七點九高地,”秦軍長用鉛筆頭點著那幾個插滿紅旗的位置,“這三個點,是敵人反撲的重點。告訴九一團和九二團,這幾個高地哪怕打到最後一個人,也不許退一步。”
老馬點點頭:“九一團那邊剛報上來,彈藥消耗有點大,手榴彈剩得不多了。”
“從師裡先調一批過去,咱們先緊著一線部隊。”秦軍長毫不猶豫,“另外,讓後勤那邊想辦法,今晚無論如何先送一批上去。就是用人背、肩扛、牲口馱,也得給我送到坑道口。”
作戰室的門簾被掀開,一個通訊兵探進半個身子:“軍長,剛收到志司的電報。”
秦軍長快步走過去,接過電報,目光掃了一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
“志司怎麼說?”老馬湊過來。
秦軍長把電報遞給他:“問我們鐵原那邊的具體情況,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老馬看完電報,抬頭看了秦軍長一眼:“你怎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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