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車消失在晨霧中之後,柳絮在城門洞裡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大步往御書房方向走去。
傳國玉璽還在御書房的暗格裡,唐宮寶庫裡的東西她己經清點造冊封箱,但只要東西還放在含章殿和神霄閣的庫房裡,就不算真正安全。她必須趕在石敬瑭的軍隊攻破城門之前,把這兩樣東西全部收進系統空間,然後完成主線任務。
此時的御書房裡空無一人。李從珂大概去前朝召見最後幾個還能聯絡上的將領了,案上的奏摺還是昨晚她離開時那樣堆著,硯臺裡的墨早就幹了。她繞過御案,走到輿圖左側那隻青銅燭臺旁邊,按住底座左側的蓮花紋向右旋了半圈。機括轉動的輕響在寂靜的殿宇中格外清晰,書架無聲滑開,露出那方嵌在牆壁裡的銅製暗格。銅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暗格門彈開,明黃綢緞包裹的傳國玉璽安靜地躺在裡面。
她伸手把玉璽取出來,解開綢緞看了一眼。玉質溫潤,五條盤龍在晨光中泛著極淡的青色,“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清晰如昨。她沒有多看,把綢緞重新裹好,將玉璽收進了系統空間。
她快步穿過月門,沿著宮道往御書房東配殿走去。東配殿門口的值守禁軍己經撤了,大概是被臨時調去守玄武門了。她推開門進去,書畫庫在配殿最裡面,幾排紫檀木架上整齊地碼放著卷軸和冊頁。她按照系統提示找到了最裡面的那個架子,架子最上層放著一個長方形的紫檀木匣,匣蓋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上面寫著“顧愷之洛神賦圖卷,貞觀十二年入藏”。她把木匣開啟,裡面是一卷用絹帛裱裝的長卷,卷首己經微微泛黃,但畫心儲存得相當完好——洛神凌波微步,衣帶當風,曹植臨水而立,神色悵然。畫末還有幾行小楷題跋,落款是“貞觀御覽”。
她把木匣合上,連同裡面的畫卷一起收進了系統空間。
接下來是含章殿。她把暗格推回原位,書架復原,青銅燭臺上的指印用袖子擦乾淨,然後快步出了御書房。含章殿的庫房在偏殿後側,幾間庫房的門鎖都是她親手鎖上的,鑰匙還在她袖子裡。她把銅鎖一扇一扇開啟,殿內整箱整箱的赤金錠、南海珍珠、蜀錦吳綾、前朝御用的金玉器皿全部照冊清點過的樣子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裡。她沒有時間一件一件挑揀,手掌按在木箱上,整箱整箱的寶物連同楠木箱本身一起收進了系統空間。箱子裡的金銀珠寶在空間中自動歸類碼放,系統介面上的儲物格圖示一排接一排地亮起。
含章殿清空之後她轉道去了神霄閣。神霄閣的入口藏在藏經樓後面的暗室裡,她把活磚撬開,銅鑰匙插進去轉了兩圈,厚重的銅門緩緩推開。寶庫裡檀香混著陳年木料的氣味撲面而來,架子上擺滿了宗室歷代供奉的金玉器皿和珍玩字畫,一整排前朝御用瓷器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她沿著架子一排一排走過去,手掌所過之處,寶物無聲無息地消失,全部轉移進了系統空間。最後一排架子清空之後她又檢查了一遍牆角堆著的幾口鐵箱,裡面裝的是前朝遺存的古籍善本和御製碑帖拓片,她猶豫了一瞬,還是全部收進了空間,這些東西的文化價值遠大於金錢價值,落在亂兵手裡多半會被當柴火燒掉。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把暗室恢復原狀,活磚塞回原位,銅鑰匙收進袖中。站在藏經樓後面的夾道里聽了片刻,遠處隱隱夾雜著喊殺聲和城牆方向傳來的號角聲。看來石敬瑭的軍隊己經提前開始攻城了。
【嘀——主線任務:奪取傳國玉璽和唐宮寶庫,並安全帶出皇宮。任務進度:己完成。】
【積分獎勵:8000積分。宿主當前積分餘額:16510積分。】
【主線獎勵:靈魂本源石一塊(未知?)解鎖大容量空間,(未知?)碎片一塊,輕型機甲圖紙一張。】
柳絮靠在藏經樓的外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的積分總算突破一萬大關了,而且主線和支線任務都完成了,現在只剩隱藏任務,只要快速追上馮昭儀的驢車,把三皇子安全送到杭州就能完成隱藏任務,到時又能能到一筆積分,而且這次系統獎勵的東西質量挺高的,不知道是不是和完成度有關。
柳絮正要轉身離開,腳步卻忽然頓住了。她想起一件事,御書房東配殿還有一間書畫庫。上次去送詔書存檔的時候她掃過一眼,那間庫裡靠牆擺著好幾排紫檀木架,上面堆滿了卷軸和冊頁,當時她忙著整理奏摺,沒顧上細看。含章殿和神霄閣的庫房清單她己經爛熟於心,裡面確實沒有幾件像樣的書畫真跡,唐宮真正的書畫珍品,多半都存在御書房東配殿那間不起眼的庫裡。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遠處火光己經映紅了半邊天,城牆方向的喊殺聲一陣高過一陣,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但她還是轉身往東配殿走去,也不知道那裡的寶貝還在不在了。
東配殿的門還是她離開時那樣虛掩著,殿內空無一人,值守的禁軍大概早就被調去守玄武門了。她穿過前廳,徑首走進最裡間的書畫庫。幾排紫檀木架還立在那裡,架上的卷軸和冊頁碼放得整整齊齊,根本沒顧上這幾架子字畫。
她沿著架子一排一排走過去,手指在那些泛黃的絹帛和宣紙上輕輕拂過。閻立本的《步輦圖》摹本、展子虔的《遊春圖》、虞世南的《孔子廟堂碑》拓片、歐陽詢的《九成宮醴泉銘》原拓,這些東西任何一件拿到現代都夠轟動整個文博界。她沒有時間細看,手掌所過之處,整排整排的書畫無聲無息地收進了系統空間。收到最裡面那排架子時,她的手忽然停了一下。架子最下層放著一個不起眼的樟木箱子,箱蓋上積了一層薄灰,鎖釦己經鏽得發黑,顯然很久沒人開啟過。她把箱子撬開,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幾十幅絹本畫作,最上面那幅展開一看,是吳道子的《送子天王圖》,這看上去像是真跡,不像是摹本。畫面上天王威嚴端坐,淨飯王抱子前行,侍從環立,衣紋流轉如水,線條勁健如鐵。吳道子的真跡在唐末戰亂中幾乎全部損毀,後世連一幅確切無疑的真跡都沒有留下。如果這是真的。她能想象到林教授高興的暈過去的樣子。
她把樟木箱子整個收進空間,又在旁邊架子上翻到了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摹本、褚遂良的《雁塔聖教序》原拓、顏真卿的《祭侄文稿》,這份文稿在後世被譽為“天下第二行書”,歷史記載真跡原本應該己經在安史之亂中失蹤了,沒想到此刻竟然靜靜地躺在這間不起眼的書畫庫裡。她的呼吸微微加快,快速的把這裡所有的物品全部收入空間裡,然後快速的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