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佈置包圍圈
晨光，終於刺破阿爾卑斯山巔最後一層薄霧。
金紅色的光瀑轟然潑下，將整片巴伐利亞平原，都裹進了刺眼的朝暉裡。
通往慕尼黑的官道上，黃塵沖天而起，如一條狂躁的巨蟒，正朝著城池的方向飛速蠕動。
一萬兩千名巴伐利亞陸軍第1步兵師精銳，排成四路嚴整縱隊，全速推進。
深藍色軍裝筆挺，雪白武裝帶束腰，鋥亮的銅釦在朝陽下反射出寒芒——這是巴伐利亞王國最驕傲的野戰部隊，是曾在對奧戰爭裡，用鮮血和戰功堆出來的王牌。
隊伍最前列，十八門青銅野戰炮被騾馬拖拽前行。
沉重的炮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沉悶如雷的隆隆聲。每門炮旁都跟著八人滿編炮組，彈藥車緊隨其後，車輪在朝陽里拉出長長的。帶著死亡陰影的軌跡。
師長馮。克萊爾中將，騎在一匹高大的白色安達盧西亞戰馬上。
他臉色鐵青如鐵，嘴唇抿成一道冷酷的直線，周身的暴怒幾乎要凝成實質。
“將軍，先頭偵察騎兵回報。”身旁的副官勒馬靠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小心翼翼，“慕尼黑南門外三公里處，未發現敵軍陣地。城牆上能看到王室旗幟，但守軍......似乎不多。”
“不多？”
馮。克萊爾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冷笑，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那個十八歲的小崽子，怕是早就嚇破膽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拉韁繩。
白馬吃痛，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撕裂晨霧的淒厲嘶鳴。
原本行進的隊伍瞬間靜止，所有軍官。士兵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們的師長身上。
“都給我聽好了！”
馮。克萊爾的聲音嘶啞洪亮，裹著滔天的暴怒與輕蔑，炸響在平原之上。
“慕尼黑城裡那點事，狗屁的政變！狗屁的七萬國王大軍！全是他媽的謊言！”
他手中馬鞭直指慕尼黑的方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副官臉上。
“一個昨天剛死了爹的毛頭小子，一夜之間能變出七萬大軍？還能槍決首相。掌控全城？你們信嗎？！啊？！”
縱隊裡響起一片壓抑的竊竊私語，士兵們臉上的疑慮，被師長的篤定壓下去了大半。
“這分明就是王宮近衛譁變！”
馮。克萊爾斬釘截鐵地斷言，臉上的橫肉因激動微微顫抖。
“再不濟，也是普魯士或是奧地利的奸細混了進去，劫持了國王，編出這種鬼話，想攪亂我們巴伐利亞！”
“我們的任務是什麼？清君側！救陛下！把那些不知死活的亂黨，一個個吊死在慕尼黑的城門上！”
“讓那個嚇破膽的小崽子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巴伐利亞軍隊！什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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