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速度驟然加快。
深藍色的人潮,裹挾著青銅火炮的冰冷反光,如奔湧的怒濤,朝著慕尼黑洶湧撲去。
同一時刻,慕尼黑南門城樓。
林默憑欄而立。
黑色王室軍裝熨帖筆挺,金色肩章在朝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風捲起他額前微卷的金髮,露出那雙冰藍色的眼眸。
平靜。
深邃。
不起半分波瀾。
彷彿城外那支一萬兩千人的王牌精銳,那支正在逼近的鋼鐵洪流,不過是拂過城牆的一縷微風。
“陛下。”
霍夫曼躬身站在林默身側,手裡捧著手繪的防區部署圖,聲音低沉精準,帶著職業軍人刻在骨子裡的嚴謹。
這位曾率五千禁衛軍破門勤王的指揮官,如今已是慕尼黑城防總指揮。
“按您的旨意,南門外三道防線已全部部署完畢。”
“第一道前沿遲滯防線:三個步兵團,總計一萬兩千人,已隱蔽於前方丘陵背坡。廢棄莊園及沿線民房之後。每個團配屬兩個精確射手班組,裝備瞄準鏡改良型德萊賽步槍,有效射程四百米。任務:敵軍進入三公里範圍後,以冷槍襲擾遲滯其推進,迫使其提前展開戰鬥隊形。”
林默的指尖,輕輕拂過城牆垛口冰冷的石面。
朝陽的金輝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卻暖不透那近乎冷酷的平靜。
“繼續。”
“第二道核心炮火防線。”
霍夫曼的指尖,落在地圖上南門外兩公里處的一道弧線上。
“七十二門克虜伯80毫米後膛野戰炮,分三個炮群部署。”
“第一炮群二十四門,射擊諸元已標定,對準敵軍炮兵陣地預設展開區域。”
“第二炮群二十四門,火力覆蓋敵軍步兵主力方陣衝擊路線。”
“第三炮群二十四門,為預備火力,負責反制與延伸射擊。”
“所有炮位已完成偽裝,炮口俯仰角。裝藥量。引信設定全部就緒。炮群指揮官已接嚴令:未經陛下親筆手令,絕不準開火。”
林默微微頷首。
目光越過平原,望向那道越來越近的沖天黃塵。
晨光裡,那道黃塵如一條擇人而噬的巨蟒,正飛速逼近。
“第三道合圍防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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