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
腓特烈。卡爾親王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普魯士人特有的金屬冷硬質感,晨光從帳篷縫隙裡鑽進來,在他臉上劃出明暗交錯的溝壑。
他拿起細長的指揮棒,重重敲在地圖上“因戈爾施塔特防線”的位置。
“我們的對手,是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一個十八歲的娃娃。”
“三天前,他在慕尼黑,當著我國特使的面掌嘴羞辱,下宣戰通牒,用一場閱兵挑釁整個德意志。”
“現在,他帶著七萬來路不明的軍隊,縮在這條防線裡,等著我們。”
親王抬起眼,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他以為,靠著幾門仿造的克虜伯炮,一群不怕死的瘋子,就能擋住普魯士和奧地利的十五萬精銳?”
帳篷裡響起一陣壓抑的。充滿優越感的低笑,普魯士將領的笑聲裡滿是不屑,奧地利將領的笑聲卻敷衍得很。
“所以——”親王的聲音陡然拔高,指揮棒狠狠砸在地圖上,“我們的任務,簡單明瞭。”
指揮棒先點在防線左翼的狼山高地。
“左路軍,三萬奧地利精銳,由阿爾布雷希特大公親自指揮。”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微微頷首,臉上的假笑不變,手指卻猛地攥緊了懷錶——誰都看得出來,這是讓奧地利人當先鋒,拿人命去啃最硬的高地防禦。
“任務:天亮之前,拿下狼山高地。只要高地在手,整個巴伐利亞防線的側後,就全在我們的炮火覆蓋之下。”
指揮棒隨即移到防線中央。
“中路軍,八萬普奧混編主力,由我親自指揮。普魯士五個步兵團。全部六十門後膛鋼炮為核心,負責正面強攻,撕開防線中央缺口。奧地利部隊跟進,用人數優勢,把他們碾碎在戰壕裡。”
指揮棒最後落在防線右翼的多瑙河渡口。
“右路軍,兩萬普魯士驃騎兵,由馮。曼陀菲爾將軍指揮。”
留著兩撇翹鬍子的普魯士少將猛地挺直腰板,眼裡閃著嗜血的光。
“任務:強渡多瑙河,包抄巴伐利亞軍後路。斷他們的補給,截他們的退路,我要讓這個娃娃國王和他的軍隊,前有重兵,後無退路,徹底絕望!”
親王放下指揮棒,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刀刮過每一張臉:
“剩餘兩萬精銳,作為總預備隊,由我直接節制。”
“進攻序列:炮火準備三十分鐘,普魯士後膛炮群負責覆蓋敵軍主陣地,奧地利炮兵負責壓制側翼高地。炮擊結束後,左。中。右三路,同時衝鋒。”
“我要在三個時辰內,踏平這條防線。”
“天黑之前,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國王,綁到柏林的絞刑架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震帳篷:
“有問題嗎?”
“沒有,殿下!”普魯士將領們齊聲怒吼,聲浪幾乎掀翻帳篷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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