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亡......兩萬一千九百六十三人。」
「重傷......一萬兩千四百人，半數終身殘疾，無法歸隊。」
「輕傷不計。」
「目前可戰兵力......三萬五千人。」
霍夫曼頓了頓，壓低聲線，僅林默與埃裡希可聞：
「陛下親軍，陣亡一萬八千七百六十三人，重傷一萬一千二百人。」
「王國常規部隊，陣亡三千二百人，重傷一千二百人。」
「親軍剩餘三萬兩千，常規部隊僅剩三千。」
彙報畢，他垂首靜待。
晚風捲來傷兵的呻吟，細碎又淒厲。
林默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兩萬餘人陣亡，萬餘人重傷。
七萬大軍，一日折損近半。
換作任何君主，早已痛徹心扉，如遭雷擊。
可他心底，一片漠然。
近乎神祇般，對數字的漠然。
因為他清楚。
這些數字，毫無意義。
次月初一。
七萬兩千名生化士兵，會準時。全額。完好無損地重回兵營。
今日戰死的。重傷的。殘廢的......
到了那日，盡數歸來。
無傷無痛，彈藥充足，忠誠不改。
所謂傷亡。
不過是對外的交代，是統計的數字，是無關痛癢的紙面資訊。
僅此而已。
林默抬眼，目光掠過坡下沉默的黑甲方陣，掠過驚恐的常規殘兵，最終落向北方——普奧潰逃的方向。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無悲無怒，只有君王獨有的威嚴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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