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命令,冷酷。高效。不留餘地。沒有懷柔,沒有妥協,只有最極致的戰爭動員和最鐵血的內部管控。
霍夫曼。埃裡希。克勞斯三人同時出列,單膝跪地,右手重重捶胸,嘶聲怒吼,聲震殿宇:
“末將(臣)領命!巴伐利亞萬勝!陛下萬勝!”
他們的吼聲,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殿內尚存血性的武官和年輕文官的熱血。恐懼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悲壯與激昂。
“巴伐利亞萬勝!陛下萬勝!!”
零星的呼喊響起,隨後匯聚成一片。
林默微微抬手,壓下聲浪。他走回王座,卻沒有坐下,只是轉身望向牆上那幅巨大的歐洲地圖,目光緩緩掃過柏林。維也納,最終停在羅馬的位置。
“他們想打,那就打。”他低聲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正好,我也想知道......”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凜冽到極致的寒芒,以及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源於系統底牌的絕對自信:
“是我的十二萬鐵軍先流乾最後一滴血......”
“還是他們的三十萬聯軍,先一步......徹底崩盤。”
幾乎在林默下達全國戰爭動員令的同時,柏林與維也納之間,那份賭上兩國國運的密約,正式敲定。
普魯士與奧地利,放下了彼此百年的齟齬與爭霸野心,簽署了《反巴伐利亞同盟密約》。兩國合計出動三十萬大軍——普魯士出動十八萬精銳,由總參謀長毛奇元帥親自指揮,自北向南主攻巴伐利亞北部防線;奧地利出動十二萬大軍,自東向西主攻巴伐利亞東部防線,兩軍約定南北對進。鉗形攻勢,最終會師慕尼黑。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擊退,而是徹底摧毀巴伐利亞的軍事力量,推翻林默的政權,肢解巴伐利亞,恢復南德舊秩序。
而法國。英國。俄國的預設,梵蒂岡的道義背書,讓他們沒有了任何後顧之憂。
1864年7月2日清晨,柏林與維也納同時向巴伐利亞駐兩國公使館,遞交了措辭嚴厲的最後通牒,要求巴伐利亞解散超規模軍隊。退出南德四國領土。接受國際調停,否則將承擔一切嚴重後果。
通牒送出的同一時間,早已在邊境集結完畢的三十萬普奧聯軍,同時拔營。
戰鼓擂響,軍號淒厲。黑色的普魯士軍團。白色的奧地利軍團,如同兩道決堤的洪流,從北。東兩個方向,轟然越過邊境,踏入巴伐利亞的國土。
無數面繡著黑鷹與雙頭鷹的軍旗,在夏日灼熱的空氣中獵獵作響。沉重的炮車碾過道路,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雪亮的刺刀如林,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三十萬對十二萬。
滅國之戰,正式打響!
同一時間,慕尼黑近郊,中央兵營,大校場。
朝陽初升,將整個校場染成一片金紅。
校場之上,八萬名生化近衛軍(三萬老兵+五萬新兵),組成八個巨大的。整齊劃一的萬人方陣,肅然挺立。黑色的軍裝連成一片沉默的海洋,尖頂盔下的面孔年輕而漠然,只有眼神深處,倒映著高臺之上那個身影。
方陣兩側,一百門克虜伯重炮褪去了炮衣,烏黑的炮口高昂,直指北方天空。
高臺之上,林默同樣一身戎裝,沒有戴王冠,只腰佩軍刀。晨風吹動他額前的金髮,可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卻比任何刀鋒都要銳利,比阿爾卑斯山的萬載寒冰都要冷冽。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軍刀。
雪亮的刀鋒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刺眼的弧光,最終,穩穩地指向正北方——普奧大軍來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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