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時，夕陽如血。
大規模的追擊和圍殲，漸漸接近尾聲。
巴伐利亞軍各部隊開始收攏，清點戰果，看管漫山遍野的俘虜，收治雙方傷員，撲滅戰場上的餘火。
臨時設立的野戰醫院人滿為患，軍醫和擔架隊忙得腳不沾地。
但更多的，是已經永遠無需救治的陣亡者。
傍晚，林默的臨時前線指揮部，設在原毛奇指揮部不遠處的一座稍大的農莊內。
農莊內燈火通明，電報機滴滴答答響個不停，參謀們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疲憊。
霍夫曼。埃裡希。克勞斯等高階將領齊聚一堂。
霍夫曼手裡拿著一份墨跡未乾的初步戰果統計，因為激動，手微微顫抖，聲音嘶啞地念道：
“陛下！美因河戰役，初步戰果統計如下——”
“敵軍戰損：陣亡七萬兩千餘人。其中，普魯士軍約四萬五千人，奧軍約兩萬兩千人，各邦國及志願兵約五千人。”
“俘虜：十四萬八千餘人。其中，普魯士軍約六萬八千人，奧軍約七萬五千人，其餘約五千人。包括將軍七名，校尉級軍官數百人。”
“繳獲：軍旗兩百一十七面；各型火炮四百六十二門，其中克虜伯後膛炮一百八十餘門；步槍。馬槍。手槍超過十二萬三千支；彈藥。糧草。被服。騾馬。車輛等輜重不計其數，堆積如山。”
“潰散逃遁者，估計不足三萬人，且大多失散，已不成建制。”
“三十萬聯軍......近乎......全軍覆沒。”
唸到最後，霍夫曼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帳內所有將領，無論平時多麼冷峻，此刻眼中都爆發出狂喜。震撼。以及如釋重負的複雜光芒。
贏了！
真的贏了！
以二十萬對三十萬，在敵軍選擇的戰場，打了一場徹徹底底的殲滅戰！
這是何等的武功！足以彪炳史冊，震動整個歐陸！
“我軍戰損。”
林默的聲音響起，平靜無波，打斷了眾人的激動。
霍夫曼深吸一口氣，翻到下一頁，聲音低沉了一些：
“我軍戰損：近衛軍團......陣亡兩萬一千餘人，重傷九千餘人，輕傷忽略不計。常規國防軍及輔助部隊，陣亡一萬兩千餘人，重傷八千餘人。合計......陣亡三萬三千餘人，重傷一萬七千餘人。輕傷者......數量眾多。”
陣亡三萬三。
帳內熱烈的氣氛為之一滯。
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一個家庭的破碎。
即便是以生化兵為主的近衛軍團，那些編號的背後，也曾是為巴伐利亞流盡最後一滴血的忠誠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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