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條件。
不是之前情報裡的三個。
弗朗茨。約瑟夫的心臟猛地一沉，手指死死攥住了御座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什麼條件？你說。”
安德拉希伯爵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在挑戰著哈布斯堡王朝的底線：
“第一，正式頒佈法令，承認匈牙利王國的完全自治權。匈牙利議會擁有獨立的立法權。行政權。財政權。司法權和軍事指揮權。除了共戴一君，匈牙利與奧地利，完全平等，互不干涉內政。”
“第二，改組帝國二元政府，匈牙利首相擁有與奧地利首相同等的權力與地位。帝國所有重大外交。軍事。財政決策，必須經過匈牙利議會審議透過，方可執行。駐紮在匈牙利境內的所有奧地利軍隊，必須在一個月內全部撤出，匈牙利的國防，由匈牙利軍隊全權負責。”
“第三，帝國必須全額賠償匈牙利在這場戰爭中的全部損失，包括陣亡士兵的撫卹金。戰爭造成的經濟損失，合計八千萬金盾，分五年付清。”
“第四，立刻停止與巴伐利亞的戰爭。匈牙利不會為一場必敗的戰爭，再流一滴血。我們要求陛下，二十四小時內，正式派出外交使團，前往慕尼黑，與路德維希二世進行停戰和談。和談代表團，必須有兩名匈牙利議會的全權代表參與。”
四個條件說完，議事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所有人都懵了。
奧地利的大臣們，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瘋了！
安德拉希簡直是瘋了！
這哪裡是條件？
這根本就是肢解帝國！是徹底的逼宮！
這四個條件，一旦答應，就等於徹底架空了哈布斯堡對匈牙利的所有統治權。
這個龐大的帝國，會被直接拆成兩個完全平等。互不干涉的國家，皇帝除了一個虛名，對匈牙利將沒有任何掌控力。
甚至連帝國要不要打仗，跟誰和談，都要經過匈牙利的同意！
“放肆！！”
一名奧地利的老臣，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拍案而起，指著安德拉希的鼻子，厲聲呵斥，氣得渾身發抖：
“安德拉希伯爵！你這是叛國！是趁火打劫！是要徹底肢解帝國！你眼裡還有陛下嗎？還有哈布斯堡王朝嗎？！”
“趁火打劫？叛國？”
安德拉希冷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那名老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當初你們一意孤行，執意開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帝國會有今天？怎麼沒想過匈牙利的子弟會白白送死？”
“現在打輸了，帝國要完了，倒來罵我們趁火打劫？我告訴你們，我們這是在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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