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黑，一口腥甜湧上喉嚨，險些當場噴出來。
他死死咬著牙，才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了。
一旦匈牙利獨立，捷克。克羅埃西亞。波蘭這些被統治的民族，會立刻有樣學樣，紛紛揭竿而起。
這個龐大的多民族帝國，會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徹底瓦解。
外有巴伐利亞的虎狼之師，兵鋒隨時可能直指維也納。
南有義大利王國，在邊境陳兵數萬，就等著趁火打劫，奪回威尼託。
內有匈牙利逼宮獨立，各民族暗流湧動，蠢蠢欲動。
哈布斯堡王朝，這個曾經統治了大半個歐洲的龐大帝國，此刻已經走到了懸崖邊緣，退一步，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敢！”
一名奧地利軍方將領猛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怒視著安德拉希：
“安德拉希！你敢宣佈獨立，就是與整個帝國為敵！我們就算拼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會放過你！”
“拼？”
安德拉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笑了出來，笑聲裡滿是嘲諷：
“將軍閣下，您拿什麼拼？您的十二萬精銳，已經在美因河被巴伐利亞人全殲了！您現在手裡，連一支能打的部隊都沒有了！”
“您是打算帶著宮廷裡的侍衛，去跟匈牙利的軍隊打？還是打算求著巴伐利亞人，幫您鎮壓我們？”
一句話，懟得那名將領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門再次被猛地推開。
一名情報官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比死人還難看，手裡舉著一份密電，聲音帶著哭腔嘶吼道：
“陛下！緊急軍情！義大利王國在威尼託邊境，再次增兵三個師！總兵力已達到八萬！他們的前鋒部隊，已經越過了邊境警戒線！”
“還有！布拉格傳來訊息，捷克民族議會已經召開緊急會議，正在草擬自治宣言，要效仿匈牙利，向陛下要求完全自治！”
轟！
這兩則訊息，像兩顆炸雷，在議事廳裡轟然炸響。
奧地利的大臣們，徹底癱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徹底完了。
內憂外患，四面楚歌，連一絲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
弗朗茨。約瑟夫靠在御座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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