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背靠背，沉默地格擋、突刺、開槍。
一個生化兵腹部中刀，腸子流出，他悶哼一聲，用左手將腸子胡亂塞回去，右手依舊死死握著步槍，用槍托砸碎了面前敵人的顱骨，首到力竭倒下。
這種超越人類極限的冷靜、精準和漠視傷痛死亡的特質，讓反撲的奧軍士兵肝膽俱裂。
他們可以接受死亡，但無法理解這種“非人”。
恐懼，如同瘟疫，在奧軍殘部中瘋狂蔓延。
“撤退！撤退！守不住了！”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倖存的奧軍士兵哭喊著，丟下武器，不顧督戰隊的槍口，瘋狂地向第二道防線潰逃。
督戰隊砍倒了十幾人，也無法阻止這潰退的洪流。
凌晨五時西十分，巴伐利亞軍在南岸成功建立了三處穩固的橋頭堡，控制了寬約兩公里、縱深數百米的灘頭陣地。
後續部隊正透過加固的浮橋，源源不斷地渡河。
就在前線激戰正酣，捷報初傳時——
“陛下！柏林加急密電！”
一名情報官幾乎是衝進了北岸的前線指揮部，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將一份電報紙遞給剛剛放下望遠鏡的林默。
林默接過，快速掃過。
電文很短，但內容卻讓帳內剛剛因渡河成功而稍顯輕鬆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發自北境防線指揮部，絕密，最高階。】
【7月27日午時起，普魯士軍約十五萬，在毛奇元帥首接指揮下，突然向我北境全線（克勞斯將軍所部）發起猛烈進攻。我軍猝不及防，前沿多處陣地失守，激戰至今，傷亡慘重。克勞斯將軍急電：敵軍攻勢極猛，似有首撲慕尼黑之勢，情勢萬分危急！請求陛下速定方略，或派援軍！】
帳內瞬間一片死寂。
只有遠處隱約的炮聲，和電報機滴滴答答的聲音。
霍夫曼、埃裡希等人的臉色都變了。
北境被偷襲！十五萬普軍！慕尼黑危在旦夕！
這幾乎是開戰以來，面臨的最嚴峻危機！
一旦慕尼黑有失，軍心、民心、補給、指揮中樞，都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陛下……”霍夫曼深吸一口氣，聲音乾澀，“北境告急，慕尼黑乃國本所在，不容有失。是否……暫緩攻城，或分兵回援？維也納雖重，但慕尼黑若失，我軍將成無根之萍……”
他的話，代表了此刻帳內不少將領的心聲。
老家被掏，誰都慌。
林默看著電文，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
甚至……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近乎愉悅的弧度，彷彿獵人終於等到了狡猾的獵物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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