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巴伐利亞軍前線觀察哨。
炮擊開始半小時後，林默放下了望遠鏡。
南岸跳動的火光，將他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冰藍色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波瀾。
“炮火延伸。重點覆蓋第二道防線前沿，及疑似指揮所、預備隊區域。持續二十分鐘。”
他冷靜下令，聲音平穩得如同在談論天氣。
“是！”
命令透過旗語和傳令兵迅速傳遞。
北岸的炮群開始微調射角，炮彈的落點，開始向奧軍防線更縱深的位置移動。
“凌晨五時整，第一攻擊波次，強渡。”
林默補充道，指尖輕輕敲擊著觀察哨的木質護欄。
“嗚——！！！”
淒厲的衝鋒號角，壓過了隆隆的炮聲，在北岸漫長的河岸線上響起！
早己在攻擊位置集結待命的巴伐利亞近衛軍團第一師，約八千名生化兵，如同接到指令的精密機器，同時動作。
沒有吶喊。
沒有戰前動員。
只有軍官短促低沉的口令。
“第一團，左翼渡口，前進！”
“第二團，中路渡口，前進！”
“第三團，右翼渡口，前進！”
黑色的身影，沉默地躍出隱蔽位置，衝向河岸。
他們三人一組，或扛著沉重的浮橋元件，或推著特製的衝鋒舟，或首接涉水，撲入冰冷、湍急的多瑙河。
河水瞬間沒過腰部，沒及胸口。
沉重的裝備，冰冷的河水，對岸零星但依舊致命的反擊火力……這一切，都無法讓他們的步伐有絲毫遲疑。
子彈“噗噗”地射入水中，濺起水花，或擊中士兵的身體，爆開血霧。
不斷有人悶哼一聲，或無聲無息地倒下，被河水沖走，或沉入河底。
鮮血迅速在河面上暈染開來，染紅了腳下的流水。
但後面的人，面無表情，踏過戰友可能倒下的位置，或從旁邊繞過，繼續前進。
他們的動作穩定、精準，彷彿在進行的不是死亡衝鋒，而是一次普通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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