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鋼鐵風暴
1864年7月28日，凌晨四時整。
夜色濃稠如墨，死死裹住了多瑙河兩岸。
維也納東面的天際，沒有半分曙光。只有稀疏的星子，在夏夜的高空裡，發出微弱得近乎熄滅的光。
下一秒——
“轟——！！！！！！！！！！！！！！！！！！！”
不是一聲。
不是十聲。
是超過三百門克虜伯864型80毫米後膛野戰炮，在長達數公里的北岸炮兵陣地上，同時爆發出的。足以撕裂天地。震碎靈魂的毀滅怒吼！
三百道熾烈到刺眼的炮口焰，如同三百顆在地面同時爆發的微型太陽，瞬間將多瑙河北岸照得亮如白晝！
光芒太過集中，太過狂暴。
南岸許多正死死盯著河面的奧軍哨兵，瞬間被灼傷了視網膜，慘叫著捂臉倒下，在地上痛苦翻滾。
炮口焰連成一片無邊無際。瘋狂跳躍的熾白色火海！
高溫扭曲了空氣，灼熱的氣浪以炮口為中心向外狂猛衝擊，瞬間點燃了陣地前的枯草灌木！
炮彈出膛的尖嘯聲，如同億萬冤魂的齊聲哀嚎，匯成一片令人心臟驟停。頭皮炸裂的死亡風暴，壓過了多瑙河的水流聲，壓過了世間一切聲響！
再下一秒，死亡降臨。
第一波超過兩百發高爆榴彈和榴霰彈，拖著醒目的橘紅色尾焰，如同天神震怒時擲下的雷霆之矛，以近乎完美的拋物線，劃破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
精準地。覆蓋性地，砸向了多瑙河南岸。
砸向了奧軍精心構築的第一道防線——那片佈滿前沿支撐點。觀察哨。散兵坑和鐵絲網的死亡區域。
“嘭！嘭！嘭！嘭！嘭——！！！”
連綿不絕。幾乎分不清先後的劇烈爆炸，在南岸前沿陣地炸開！
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在黑暗中綻放。升騰。連線成片！
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瘋狂捶打著大地！
泥土。碎石。破碎的木料。扭曲的鐵絲。人體殘肢......被高高拋起，又如雨點般狠狠砸落。
爆炸的火光，瞬間將南岸前沿照得一片通明。
奧軍士兵們蜷縮在匆忙挖掘的淺壕和散兵坑裡，被這突如其來的。毀滅性的炮火徹底打懵了。
許多人在第一輪爆炸中就瞬間失去了生命。
更多的人被震得耳鼻出血，暫時失去了聽覺和方向感，只能在劇烈的震動和嗆人的硝煙中，無助地哭喊。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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