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8月7日,上午。
柏林城內,普魯士王宮地下指揮掩體。
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牆壁,隔絕了大半炮聲,卻擋不住不斷傳來的震動與轟鳴,時刻提醒著裡面的人,毀滅就在頭頂。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汗臭、雪茄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混雜成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
幾盞瓦斯燈散發著昏黃搖曳的光,將眾人的影子扭曲得如同鬼魅。
長條會議桌兩側,三派人馬涇渭分明,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致,隨時都會爆發衝突。
毛奇元帥為首的死戰派,雙眼赤紅,滿臉硝煙,如同輸紅了眼的賭徒,嘶吼著不肯認輸:“不能退!南城牆缺口必須奪回!我己調集最後預備隊,在腓特烈大街、菩提樹下大街構築三道街壘,可與敵軍打巷戰,一寸寸消耗他們!”
“波美拉尼亞的近衛軍,漢諾威的聯軍,馬上就到!內外夾擊,戰局還有轉機!英法俄干涉在即,現在投降,就是叛國,是普魯士的恥辱!”
他身後的少壯派軍官,手按佩劍,怒目圓睜,殺氣騰騰。
對面,財政大臣為首的主和派,早己失盡體面,老淚縱橫,雙手顫抖地捧著物資告急的報告,聲音尖利如垂死哀嚎:“陛下!不能再打了!南城區己經丟了,巴伐利亞的怪物殺不完,我們計程車兵連黑麵包都吃不上,拿什麼抵抗?”
“國庫空了,糧倉被燒,商人逃亡,再打下去,柏林幾十萬市民都要陪葬!哈布斯堡的下場就在眼前,求和吧,割地賠款,什麼都答應,只求保住霍亨索倫血脈!”
他噗通跪倒在地,以頭搶地,額頭滲出血跡,絕望到了極致。
隱秘的投降派卡爾親王,站在文官身後,眼神閃爍,陰陽怪氣:“毛奇元帥,你的三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十二萬大軍望風而逃,現在只會躲在掩體裡喊死戰?援軍怕是還沒到,就被吃掉了!”
“與其頑抗到底,不如順應大勢,陛下退位,保全家族,才是活路!”
死戰派瞬間暴怒,拔劍怒吼:“叛徒!國賊!”
雙方劍拔弩張,侍衛們紛紛拔槍,掩體內亂作一團,歇斯底里的爭吵與末日的絕望,徹底籠罩此地。
“夠了!”
威廉一世嘶啞的咆哮響起,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手背青筋暴起,身體劇烈顫抖。
他臉色灰敗,眼窩深陷,往日的帝王威嚴蕩然無存,只剩無盡的疲憊與掙扎。
投降?淪為階下囚,屈辱度日,他絕不甘心!
死戰?讓柏林化為焦土,讓子民血流成河,他又於心何忍!
他的目光,下意識投向陰影裡的俾斯麥。
這位鐵血宰相,指間夾著熄滅的雪茄,始終沉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彷彿早己看透結局,冷眼旁觀這場悲劇。
威廉一世張了張嘴,想要求助,卻喉嚨乾澀,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
“砰!”
掩體鐵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侍從武官連滾帶爬衝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驚恐到變調,刺破所有喧囂:
”!報急!帥元!下陛“
”!還生一無,死戰長師,沒覆軍全,時小兩戰激,擊伏遭林森克尼佩科在,師衛近二第亞尼拉波“
”!散潰底徹軍聯,重慘傷死,殺追兵騎亞利伐被,跑逃頭帶王國,潰即一地高道潘施在軍聯威諾漢“
”!了沒全……軍援路兩“
”!!!——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