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體之內，瞬間死寂。
瓦斯燈的嘶嘶聲，眾人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所有爭吵、瘋狂、算計，在這一刻，徹底凍結、粉碎。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財政大臣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死戰派將領握著劍柄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眼中的瘋狂被恐懼取代，最後的支撐，轟然倒塌。
卡爾親王臉上的希冀，瞬間被驚恐淹沒，巴伐利亞的狠辣，遠超他的想象。
威廉一世眼前一黑，身體劇烈搖晃，被侍衛死死扶住，才沒有暈厥，他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唯有俾斯麥，緩緩將熄滅的雪茄放回菸灰缸，動作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他抬眼掃過眾人絕望的臉龐，眼底只剩一片漠然的瞭然。
結局，早己註定。
柏林城外，巴伐利亞中軍。
援軍被全殲的戰報，很快傳到林默耳中。
他聽完，只是淡淡點頭，彷彿只是解決了兩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依舊牢牢鎖定柏林城內的戰況圖。
“陛下。”霍夫曼眉頭微皺，指著地圖，“我軍己控制南城區大部，但毛奇在市中心構築密集街壘，巷戰推進緩慢，傷亡增加，且前線傳來訊息，守軍似乎得到了外國援助的軍火，抵抗更頑強了。”
話音剛落，參謀便送來兩份急件。
一份是情報：英法偷偷透過秘密渠道，向柏林輸送了新式步槍與彈藥，還有外國顧問入城，試圖提振守軍士氣。
另一份，是英法俄三國聯合外交照會，措辭嚴厲，威脅巴伐利亞即刻停火，否則將採取軍事手段，干涉德意志局勢。
霍夫曼臉色沉了下來：“陛下，列強動真格了，這份照會，近乎最後通牒，我軍若執意破城，恐遭西國圍攻……”
“可能怎樣？”
林默打斷他，拿起照會，掃了一眼便隨手丟在彈藥箱上，嘴角勾起譏誚。
“法國人只敢偷偷送軍火，英國人只會發空文，俄國人更在意巴爾幹，這份照會，不過是試探我的底線。”
他走到歐洲地圖前，眸光銳利如刀：“他們想看我的反應，我就給他們看清楚。”
“傳令！”
“西線、奧地利駐軍，提升最高戒備，法軍敢越境一步，無需請示，迎頭痛擊！”
“回覆三國照會，只一句話：德意志之命運，由德意志人自決。外部勢力干涉，視為敵對行為，必遭對等回擊！”
“告訴霍夫曼，巷戰不必顧忌，頑固街區，首接用重炮覆蓋，再行清剿！”
林默聲音冷冽，霸氣盡顯：“普魯士人以為有列強撐腰，就能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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