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霍夫曼咬牙切齒,眼中怒火熊熊燃燒,“威廉一世狂妄至極!慕尼黑的血仇未消,美因河三十萬聯軍的屍骨未寒,他竟敢如此大言不慚!末將請命為先鋒,第一個攻上柏林城牆,摘下他的王冠!”
林默沒有應聲。
指尖微微鬆開。
那份華麗的羊皮紙勸降書,輕飄飄墜落,恰好落在馬蹄旁的積水窪裡。
昂貴的紙張瞬間被浸溼,墨跡迅速暈染開,威廉一世傲慢的簽名、威嚴的王室印章,瞬間模糊不堪,最終與泥濘混為一體,再無半分尊貴模樣。
他緩緩抬手,握住腰間佩刀。
“鏘——!”
清越的龍吟劃破晨霧,比風聲更響,比號角更銳,傳遍整片原野。
雪亮的刀鋒在漸亮的天光下劃過一道刺眼寒芒,穩穩定格,堅定不移地指向北方。
指向薄霧中,柏林城那朦朧而龐大的輪廓。
“傳令。”
林默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凍結空氣的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傳入每一位將領、每一個傳令兵耳中。
“炮火準備。”
“目標:柏林南城牆,所有預設防禦節點、炮兵陣地、指揮所。”
“覆蓋射擊,三十分鐘。”
“開火。”
最後兩個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迴旋餘地。
“嗚——!!!”
淒厲的號角瞬間撕裂黎明的寧靜,響徹天地。
下一秒——
“轟——!!!!!!”
不是單發轟鳴,不是十聲齊響。
三百八十門克虜伯重炮,在數里長的炮兵陣地上,同時噴出熾烈火舌!
三百八十道刺眼的炮口焰,如同三百八十顆微型太陽,瞬間將巴伐利亞軍陣前照得亮如白晝。
強光刺破晨霧,讓城牆上探頭觀望的普魯士哨兵瞬間灼傷雙眼,慘叫著捂臉倒地。
炮口焰連成一片無邊無際的熾白火海,高溫扭曲空氣,灼熱氣浪以炮口為中心瘋狂席捲,吹得將士們的披風獵獵作響。
炮彈破空的尖嘯,如同億萬冤魂的哀嚎,匯成死亡風暴,壓過世間一切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