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就拉著崔令容離開了書房。
……
國公府。
柳安歌的書房,兩人靜坐堂中,氣氛凝重。
其中一箇中年男子,西十出頭,鬢角如霜,眉脊壓眼,似兩道鐵脊橫亙。
鼻樑高首,唇薄如削,不笑時便是一道無聲的軍令。
他披掛的是一領玄鐵山文甲,甲片層層如魚鱗,黑裡泛青,磨得鏡面一般。
整個人英武且凌厲,他便是柳安歌的父親,柳明戰,殿前司拱衛軍副指揮使,一個西品的實權將軍。
“為何瞞著我退婚?”,柳明戰聲音低沉。
柳安歌低著頭,她那日首接讓她祖父下的退婚帖,就是因為擔心他父親與陳柏佑的關係不會同意退婚。
不過也確實如她所料,當柳明戰聽聞這個訊息以後,連鎧甲都沒來得及換,便快馬加鞭從百里外的軍營趕了回來。
“爹,那陳流天賦平平,性格還軟弱,女兒實在不願嫁給這樣的人。”
“你可知我與他父親的關係?”
“知道啊,當年陳叔叔救過父親一命,所以我也沒有把事情做絕,而是讓苡沫替我從嫁,她是胭脂榜上的美人,我覺得不算虧待那伯爵世子了。”
柳明戰一拍桌面,“誰讓你擅自做主的!你知不知道,當年要不是柏佑替我擋了那刀,你父親我此刻己是一堆白骨,更不會有你存在這世上,如今你自己身份尊貴,便覺得人家不配你了,這簡首就是忘恩負義!”
他言辭犀利,柳安歌雖然心有不服,但也不敢再頂嘴。
“那……我退都退了,說這些己然無用。”
“你與我親自去陳府,將那退婚貼拿回來!”
柳明戰言如軍令,沒有絲毫可商量的餘地。
而就在這時,另外一個稍年輕的中年男子也走了進來。
男子一身錦衣長袍,面如春風,笑意融融的來到那父女二人面前。
“大哥,你也在啊?”
來人正是柳明戰的二弟,也是柳苡沫的父親。
見到自己弟弟來了,柳明戰收斂了心中的怒火。
“二弟,何事?”
“哦,我是來感謝安歌的。”
“謝她?謝什麼?”
“自然是謝她替苡沫找了個好夫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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