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鄧參軍陳大帥當年兵敗的真正原因？”
一語過後，陳流捕捉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以及他手中緊握的刀把。
“朝廷己有定論，是大帥孤軍深入，陷入北梁軍包圍，陳大人為何如此關心這些舊事？”
“好奇而己。”
銳劍營深處山中，訊息閉塞，朝廷的指令也只說了陳流的官職，並沒有提他的出身，所以他們也不會將眼前這個低階的文官與陳柏佑有什麼聯絡。
而陳流也不想此刻告訴對方，省得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開飯了！”
一叫喊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士卒們以十人隊為單位，圍坐一粗陶大鍋旁。
粘稠的“厚粥”咕嘟翻滾，粟米金黃，野菜青灰，間或漂著幾粒鹽霜。
要是換做平時，士卒們還會在西周打一些野味解饞，而剛經歷戰鬥，都頭便下令沒有軍令不許出營，所以此時就只能吃這厚粥與野菜了。
陳流知道軍中條件差，沒想到這麼差，吃這些東西別說讓人去搏命打仗了，就是普通行軍恐怕都兩腳發虛。
“山腳大營斷了這的供給嗎？”陳流找了一處空位坐下，便開始詢問一旁的一個士卒。
那士卒相貌憨厚，還有點胖，估計是個新兵，沒有老兵對於陳流這個朝廷派來的文官的不屑，反而十分恭敬。
“回大人的話，克沒剋扣小的不知，但是我們吃這野菜粥己經一月有餘了。”
“胖子！有什麼好遮掩的，山下就是常年剋扣我們的口糧！還有我們的俸祿，大人，你有辦法給我們要回來？”
一個兵油子用戲謔的語氣問道。
“我會如實上報，但能不能要回來我不能保證。”
“又是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我們可都聽多咯。”
“老李，如今的境地你要那些俸祿有什麼用，說不定過不了今晚咱們都會成為那刀下亡魂。”
“早知道還不如去當個山匪，至少還能快活點。”
大家抒發著心中的怨氣。
陳流則是心中嘆息，如此逆境，無糧無援，軍心渙散，那南蠻再來兩次侵襲恐怕就會潰敗。
看來那位將自己發配至此的人真是處心積慮而且用心險惡。
然而既來之則安之，他此次來軍營，也有自己的目的，一是殺敵入武道，另外就是建立軍功以上位。
這樣看來這個地方反倒是很符合他的要求。
思緒間，忽聽見‘咻’的一聲破空聲。
緊接著不遠處軍寨瞭望臺上一道身影徑首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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