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劍出鞘,霜筠劍身映著東方漸白的天光,寒光凜冽:“且看此劍,今夜染血!”
“隨我共斬北梁。”
“斬北梁!斬北梁!”
……
城牆上,百餘道聲音同時響起,鐵甲鏗鏘,戰意沖霄。
就在此時,“轟隆隆——”
大地震顫。
那震顫起初細微,如遠方悶雷,漸漸變得急促,如萬鼓齊擂,最後化作天崩地裂般的轟鳴,震得城牆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北梁鐵騎,開始進攻了。
一人雙馬,接近萬匹戰馬,皆是北地良駒,披著重鎧,馬眼罩著紅布,鼻孔噴著白氣,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上留下寸深的蹄印。
馬背上的騎士,身披玄鐵魚鱗甲,頭戴尖頂狼頭盔,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他們手中的長槍如林,槍尖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隊伍中央,一面巨大的黑色狼頭旗迎風招展,旗面獵獵作響,彷彿有無數冤魂在旗下哀嚎。
更可怕的是那股氣勢。
那是真正的百戰精銳才能擁有的煞氣,鐵騎所過之處,連風都停止了流動,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他們的陣型嚴整如刀削斧劈,前鋒呈錐形,兩翼如鶴翼舒展,那是典型的破城陣型。
“停!”
一聲厲喝,如金鐵交鳴。
五千鐵騎竟在同一瞬間勒馬,整齊劃一,如同一人。
戰馬人立長嘶,鐵蹄踏碎霜草,掀起漫天煙塵。
那煙塵在晨光中升騰,化作一道灰色的霧牆,將這支鋼鐵洪流襯托得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冥軍。
霧牆緩緩散開,一匹通體如墨的神駿越眾而出。
馬背上的將領身披赤金重甲,手持一柄長達丈二的斬馬刀,臉上罩著半截狼骨面具,正是先前與陳流交流的那位統帥。
他緩緩抬頭,目光穿透三百丈的距離,與陳流對視。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城頭每一個人耳中,如同在耳邊低語,“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開門獻降,免爾等一死。負隅頑抗,雞犬不留。”
那聲音中蘊含的真氣威壓,實實在在的西境巔峰修為!
陳流向前一步,他緩緩抬起劍,指向那鋪天蓋地的黑色軍陣,一字一頓:
“今日,請君——”
”!死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