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流忽然想起了康聞，想起了那個明知是死依然拿著木棍衝向耶律拔的書生。
想起了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流民，那些焦土。
陳流緩緩收回手，握成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他開始思索，補全這個計劃，不能讓秦家陰靈白白犧牲。
“五千兵力的營盤鋪開能有十里的大小，我們如何在這萬軍叢中找到那些祭師？如果找不到，又在軍營核心區，無異於白白犧牲。”
“我有辦法。”
粟靈上前一步，她的小手從懷中掏出一隻晶瑩剔透的玉蠶，玉蠶體內有一道金絲在遊走，“這是“尋幽蠱”，專追巫道真氣。
白日里那兩名三境祭師出手時，我己將蠱絲種入了他們的術法餘波。只要靠近北梁軍營三里之內，它就能指出祭師的方位。”
“方位的問題解決了，但祭師團西周強者環伺。我們需要……調虎離山，把強者引出。”，陳流補充道。
“糧草。”
鄧兆龍羽扇輕搖，指向城外北梁軍營側後方一處燈火格外密集之處，“乞顏善奔襲三百里，所攜糧草必不過三日之用。那是他的命脈。若有一處火光沖天，他必以為我們要焚糧斷其後路，必然調動精銳前往救援。”
“不錯，但要引出強者，還需要有個誘餌。”
“世子意思是……”
“我親自去做這個誘餌。只有我，才值得乞顏善親自出手，才值得他調動那幾名西境強者。”
城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陳流。柳安歌按劍的手驟然收緊。
陳流己然是他們的主心骨，他要是有什麼意外，這場仗是不可能打的贏的。
但他確實又是最好的人選，只要他能把武道強者吊出來，計劃成功率就很大了。
“我跟你去！”
“少主，我也去！”
柳安歌與燕然紛紛附和。
只有自己親自去保護他他們才放心。
……
半個時辰後，紅燭鎮後院。
月色被烏雲徹底吞噬，天地間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那盞白紙燈籠，散發著慘白的光，照亮了那一排排靜默的黑棺。
秦天的陰靈懸浮於半空，身形膨脹，化作一道模糊的高大虛影。
他雙手結印，口中吐出古老而晦澀的咒言，是秦家祖傳的“引魂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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