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紅燭鎮，陳流沒有休息，而是站在城頭，看著城外。
柳安歌來到他身邊。
“想什麼呢？”
“你說我們明日能守住嗎？”
柳安歌望向遠方，沙暴退去，星辰散落天空，她搖了搖頭，道：“說實話，我不知道。”
“那你怕嗎？”
“怕什麼？”
“你可是武道天才，可能年紀輕輕就要喪命於此，不本該有自己的大道要走的。”
“你不也一樣嗎，狀元郎，南淵的英雄，儒武雙修的天才。”
陳流微微一笑，不知從哪兒弄到的一牛皮壺酒，大飲一口，說道：“原來我在你心裡這麼優秀啊，可惜了，我己經有未婚妻了。”
柳安歌本來是想寬慰他的，聽到陳流還如此開她玩笑，心中又氣又惱，卻不知臉頰湧上了一抹羞紅，她剛想說‘你別自作多情。’
陳流將手中的酒壺扔給了她，“咱倆也算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交情了，都還沒正經請你喝過酒，嘗一口，我從俞老闆酒館順的，當地特色的青葉梅。”
“哼！請我喝酒還是順的別人的。”，柳安歌嘴上嫌棄，心裡卻有點開心，她首接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什麼酒啊，這麼烈。”
陳流又一陣大笑，笑完後他忽然正色道：“明日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我死了，你無論如何都要想盡辦法突圍出去，然後你回去後告訴柳苡沫，是我對不住她，讓她不用等我，如果可能的話，也幫我照應一下我的母親。”
柳安歌沒有答應他，也沒有拒絕他。
只是默默的看著遠方，明明沒有風，為什麼卻迷了眼睛。
她默默道：“我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
……
天亮了。
不是尋常的魚肚白，而是一種渾濁的、帶著血腥氣的慘白。
硝煙與焚屍的惡臭瀰漫在紅燭鎮上空，連晨風都吹不散。
北梁軍營，中軍大帳前。
乞顏善身披重甲，那身赤金鎧甲上佈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
那雙眼睛，赤紅如血，佈滿血絲。
他站在一座臨時堆砌的高臺上，臺下是黑壓壓的北梁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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