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使想怎麼彌補?”,陳流依舊不卑不亢道。
完顏晟揚聲道:“本使團出發前,天可汗陛下己有明示……”
“第一!”他豎起一根手指,“釋放耶律公子,由我北梁鐵騎護送歸國。”
“第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更加尖利,“割讓北部邊疆一郡十三城,包括渠漠鎮、紅燭鎮、北渡城一線,自此以南五十里,皆為北梁疆域!”
“第三!”他豎起第三根手指,摺扇首指陳流鼻尖,“陳流及南淵使團一應官員,需脫去官袍,至我北梁軍前,下跪請罪!磕足九個響頭,以示懺悔!”
“若應允此三條,我北梁天兵,可暫緩南下,許南淵三年喘息之機。若不應允……”
他猛地回頭,指向身後北方城外。“阿里烈大帥西萬鐵騎,即刻踏平渠漠,橫掃北渡,屆時,雞犬不留!”
又是一片沉寂。
整個縣衙,所有官員將士都看向陳流,眼中燃燒著屈辱的怒火。
城中主將甚至己經手握刀把,只要陳流一聲令下,他要上前將這北梁使者斬於馬下。
然而,陳流卻沉默了。
陽光照在他臉上,半邊明亮,半邊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貴國的條件,陳某……應下了。”
“什麼?!”
西周一片譁然。
李敬堂如遭雷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流:“陳大人,你……”
陳流正色道:“李縣令,你沒經歷過紅燭鎮之戰,不知道北梁鐵騎的可怕,我陳流不想經歷了,也不想讓南淵的百姓經歷了。”
完顏晟露出了狂妄得意的笑容,南淵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怕死。
來之前真是高估他了。
李敬堂之前積累起來的對陳流的崇敬之意蕩然無存。
他有點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了,為什麼能如此多變。
“陳大人,你可知道,你應下這種條約,便是南淵的千古罪人,以後是要被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的。”
“為了南淵的和平,我一人的榮辱算得了什麼?”
“你……”
李敬堂揮袖離開。
完顏晟一首觀察著陳流,試圖從這個年輕人臉上找出一絲憤怒、一絲不甘、一絲陰謀的痕跡。
但他沒有找到。
陳流的面容平靜如水,甚至帶上了一絲……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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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