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陳流目送那道煙塵遠去,首到最後一面狼頭旗消失在視野盡頭,他才緩緩轉身。
他的眼中,再無半分平靜,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如九幽寒潭,深不見底。
“傳令,按計劃行事。”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力量。
當夜,渠漠鎮進入了最緊張的戰備狀態。
戌時三刻,一隻通體漆黑的飛鷹從北方掠來,穩穩落在陳流伸出的手臂上。
鷹腿上綁著一枚竹筒,裡面是柳國公柳擎蒼的親筆密信:“涼州一萬精銳己經朝北進發,可聽你調遣。”
陳流收起密信,叫來了鄧為先,然後遣他去與涼州兵匯合,然後按計劃去往既定地點。
片刻後,一道熟悉的身影來到了他的身邊,正是九流門的俞淺淺。
她冷聲道:“九流門六個小門主帶著六百弟子己經化作流民,到城門外了。”
“有勞了。”
“九流門大部家底都押上了,你可不能輸啊。”
陳流點頭,隨後說道:“李縣令,開南門。”
李敬堂後來得知了陳流的計劃,自然心中振奮無比。
只是心中吐槽陳流真是個心機深沉入海的。
不過這樣的死局,也只有他那樣的人能尋到一絲的勝機。
“是!”
沉重的南門緩緩開啟,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門外,是扮做流民的還有九流門的精銳。
有揹著藥箱、拄著柺杖的“醫門”門主,林風。
有挑著貨擔、滿臉風霜的“商門”門主,陶朱洛。
有手持竹杖、盲眼跛足的“丐門”門主,洪九七。
還有琴棋門門主蘇婉兒,此刻化作賣唱女,懷抱古琴,青衫素顏。
加上吳樞跟俞淺淺,六位小門主,率領著五百九流門精銳,扮作流民,魚貫而入。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入城後,並不聚集,而是迅速分散到城中各處,或居於廢棄民居,或藏於地窖,或盤踞於鐘樓高處。
與此同時,渠漠鎮外,趁著夜色,一場大規模的土木作業正在悄然進行。
“挖深些!”劉榮親自提著燈籠,站在城牆根下指揮,“壕溝要三丈深,兩丈寬,底部插上削尖的木樁,上面覆以薄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