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景隆帝的這個決策不能說不好,甚至可以說作為帝王之術的高明運用了。
軍事上派遣遠在南邊的西山大營兵馬去馳援是不合理的。
屬於用遠水去救近火。
但是放眼整個朝廷,能救這把火的人真不多,首先這個人必須擁有能與阿里烈抗衡的實力,便至少要個五境的武夫。
光是這一條,便過濾掉了很多人了。
另外,這個人最好是能把控的,柳國公實力強悍,但景隆帝忌憚他,不到萬不得己,不會給他重掌兵權的機會。
越州鎮撫使也有這個實力,但他的立場模糊,且更偏向主戰,而景隆帝卻不想要激進的戰。
而之所以選擇劉翰羽,除了他不是激進派以外,上次失勢更存了戴罪立功的願望,還有更重要的一層,便是景隆帝的帝王制衡之術了,此戰的功勞不能再給陳流了。
他要給最近明顯被主戰派壓了一頭的太子,因此劉翰羽自然就是這不二人選了。
而景隆帝這個決策,卻也讓主戰主和兩派都無法反駁。
也不得不說這景隆帝帝王心術確實玩兒得爐火純青。
林玉春也是當下就體會到了景隆帝的意圖,他面色慘白:“陛下,這……”
“朕心意己決!”景隆帝猛地打斷了林玉春的,然後看向劉翰山,沉聲道:“劉卿,記住,你的任務是“守”,守住巨阜城即可!你可明白?”
“臣明白!”
“王卿,此番和談務必要談成,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可明白?”
王崇怔了一下,便明白了那不惜一切代價是什麼意思?
皇權之下,首要目的自然是要守住他的皇權,而代價便是那些讓他皇權動搖的人和事。
帝王離去,只留下滿殿面面相覷的臣子。
太子蕭景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而柳宗澤與林玉春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
太子府,密室。
劉翰山跪伏於太子面前。
這位曾經的西山軍統帥自從上次的西山之戰事件後便失去了統帥之位。
但他畢竟是五境武夫。
在這超凡世界,拳頭硬便是最大的道理,所以他也只是失去了兵權,沒有做過多的處罰。
而這次巨阜城之戰,是他重建功業重掌兵權的最好時機。
巧的是他要面對的還是陳流。
那個幾乎讓他身敗名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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