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翰山面露狠厲之色，“就算和談不成，我也不會讓陳流活著出巨阜城。”
太子聲音低沉，“記住，你的軍權，不可旁落。那巨阜城，只能是本宮的功，不能是陳流的績！”
劉翰山重重叩首：“臣，謹遵太子殿下教誨！”
……
柳國公府，書房。
柳明戰將茶盞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出，打溼了一幅北地輿圖。
“爹，這景隆帝好毒的平衡之術！既怕陳流輸了亡國，又怕陳流攬下這潑天大功，竟派劉翰山去！”
“其實如果陳流跟咱們家沒有關係，景隆帝也不會那麼忌憚。”，柳明權分析道。
柳宗澤長嘆一聲，手指點在巨阜城位置，“劉翰山此去，必會掣肘陳流。陳流要的是殲滅阿里烈，劉翰山要的卻是“守”。一個要攻，一個要守，軍令不出一堂，這仗還怎麼打？”
他望向北方，眼中滿是凝重：“更何況，阿里烈……那是個比乞顏善可怕十倍的人物。
北梁開國八柱國之首，“蒼狼”之名，是踏著百萬屍骨堆出來的。”
阿里烈麾下“黑狼軍”西萬，皆是百戰宿將，其中西境強者便有五人，三境武夫過百，更有‘鐵象’重騎三千，人馬皆披三重甲，衝鋒之時如泰山壓頂，無堅不摧！
柳宗澤繼續道：“陳流雖有九流門相助，也有奇謀，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柳宗澤搖頭，“若劉翰山再從中作梗，陳流恐怕難逃敗亡。”
“更可怕的是那和談使團，”柳明戰咬牙，“若王崇真的割地求和，陳流便成棄子，屆時軍心瓦解，不戰自潰！”
父子三人沉默良久，最終柳宗澤望向窗外：“如今……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希望那小子，能再創奇蹟。”
……
稷下學宮，摘月臺。
軍事院院尊荀彧看著面前的棋盤，面色凝重如水。
在他身側，立著一位身著宮裝、風華絕代的女子，南淵長公主，蕭雅君。
“老師，此戰推衍如何？”蕭雅君輕聲問道，聲音如珠落玉盤。
“不妙啊，”荀彧搖頭，“陳流內外交困。外有阿里烈西萬鐵騎，如泰山壓頂，內有劉翰山掣肘，和談使團掣肘，如腹背受敵。勝算……不足一成。”
蕭雅君望著北方天際，輕聲道：“本宮倒是欣賞這個陳流。敢斬特使，敢抗皇命，敢以孤軍抗萬騎……這等膽魄，我南淵百年未見。”
她轉身，對身後兩名身著青袍、氣息淵深如海的侍從道：“青鸞、玄鶴，你二人即刻啟程，前往巨阜城，暗中護衛陳流。無論戰局如何，保其性命。”
“遵命。”兩道青影如鬼魅般消失。
……
國公府，後院。
柳苡沫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一襲月白長裙己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色勁裝，青絲束起，以玉冠固定，腰間懸著一柄短劍，赫然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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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