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一歪,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了狼皮上,順帶著也壓在了秦烈的大腿邊上,那雙桃花眼水汪汪的,在這昏黃的燈光下,像是帶著勾子,恨不得把秦烈的魂兒勾出來。
“秦兄弟,今晚……嫂子能不能跟你擠擠這張皮子?我那褥子裡的棉花都板結了,硬得硌人,硌得我不舒服。”
蘇月如正在疊衣服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眼神里帶著點警惕,嘴唇抿得緊緊的。她是正房,得端著架子,不能跟個寡婦爭風吃醋,那樣顯得小家子氣。但她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秦烈,手裡那件衣服都要被她捏皺了。
秦烈沒搭理趙紅霞的騷話,也沒看蘇月如,而是看向了縮在牆角、儘量降低存在感的林清秋。
“林知青,過來。”
林清秋正假裝看書,其實書都拿倒了,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長。聽見喊她,身子猛地一抖,像被點名的小學生。
“幹……幹嘛?”她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聲音發虛。
“這狼是你看著我殺的,護膝也是你戴著的。這皮子上的煞氣,你壓得住。”秦烈伸出一隻大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寬厚有力,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過來躺會兒。你那身子骨太虛,這狼皮陽氣重,給你補補。”
“補補”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帶著股子讓人臉紅心跳的意味。
趙紅霞的臉一下子垮了,嘴裡嘟囔了一句“偏心眼,就知道疼小的”,不情不願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卻也不敢違逆秦烈的意思。
林清秋猶豫了一下,看著那張泛著野性光澤的狼皮,又看了看秦烈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還是慢慢挪了過來。
當她的手觸碰到那張狼皮時,那種野性的、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跳瞬間加速。那是不同於棉花的觸感,帶著原始的張力。
她小心翼翼地躺在秦烈身邊,背對著他。身下是柔軟又帶著點刺癢的狼毛,身後是男人滾燙得像火爐一樣的體溫。
兩者夾擊,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秦烈順手拉過那床厚棉被,把兩人蓋住。被窩裡的空間瞬間逼仄起來,全是男人身上那股好聞的菸草味和皂角味。
“睡覺。”
這一夜,林清秋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變成了一隻在雪原上奔跑的小白狐,身後跟著一頭威風凜凜、眼神兇狠的黑狼。風雪再大,只要貼著那頭狼,就感覺不到冷,反而渾身燥熱。
半夜裡,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手不知怎麼的,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熱乎乎的東西。那是秦烈的胸膛,肌肉隨著呼吸起伏,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她嚇得一激靈,剛想縮回手,卻被一隻粗糙的大手一把按住了。
那隻手掌心全是老繭,颳得她手背發癢,卻又掙脫不開。
“別亂動。”
男人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一絲危險的警告,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再亂摸,就把你吃了。”
林清秋整個人瞬間僵住了,臉深深地埋進狼毛裡,燙得能煎雞蛋。
但這狼皮褥子,是真暖和啊。暖和得讓人……哪怕是被吃掉,也不想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