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如手裡拿著熱毛巾在旁邊候著,也不敢吱聲。她看著林清秋那條漸漸變紅的腿,心裡雖然也有些泛酸,但更多的是心疼。她知道那是治病,雖然這場面看著……實在是有點讓人臉紅心跳,那粗重的喘息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幹啥呢。
足足搓了十分鐘。
秦烈的手掌都搓得通紅髮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清秋的小腿更是紅得像剛煮熟的蝦子,皮膚髮燙。可神奇的是,隨著那股藥酒的熱力透進骨頭縫裡,原本那種每逢陰天就隱隱作痛的陰冷感,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暖洋洋的舒坦,像是泡在溫泉裡一樣。
“行了。”
秦烈鬆開手,長出了一口氣。
他拿起那副還帶著體溫的狼皮護膝,動作熟練地給她套上,把那條紅腫發燙的小腿包裹得嚴嚴實實。
狼皮貼著肉,毛茸茸的觸感瞬間包裹了膝蓋,那股暖意首達心底。
林清秋不哭了。她抽噎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感受著腿上那前所未有的輕鬆,再看看秦烈那滿頭的大汗和專注的側臉。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還疼嗎?”秦烈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從兜裡摸出煙盒,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不……不疼了。”林清秋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臉頰發燙,“熱乎……很舒服。”
“熱乎就對了。”秦烈吐出一口濃白的菸圈,隔著煙霧,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邃且充滿侵略性,“這寒氣不是一天能除根的。以後每晚都得搓一次。首到那道疤變軟,首到你這腿不再怕冷為止。”
每晚?!
林清秋心裡“咯噔”一下,臉又紅了,像是要滴出血來。既怕那種撕心裂肺的疼,又有點……隱秘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那隻粗糙的大手,雖然狠,雖然霸道,但真的很讓人安心。彷彿只要有他在,這世間所有的風雪病痛,都傷不到她分毫。
“當家的,你也累了一身汗,歇會兒吧。”蘇月如趕緊遞過熱毛巾,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秦烈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藥酒味和汗水,把毛巾往盆裡一扔。
“不急。今晚恐怕睡不踏實。”
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躺下,而是轉頭看向漆黑的窗外,眼神瞬間從剛才的慵懶變得銳利如刀。
“汪!汪汪——!!”
院子裡,原本安靜趴著的黑風突然叫了起來。聲音短促、兇狠,帶著一股子遇到獵物時的興奮和警告,鐵鏈子被它扯得嘩啦作響。
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咋了?”趙紅霞嚇了一跳,瓜子撒了一炕,“有賊?”
“賊?”秦烈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彎下腰,從鞋底下抽出那把磨得飛快的殺豬刀,在鞋底上輕輕蹭了蹭,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不是賊,那是送財童子。”
這院子裡的肉味兒太重,日子過得太紅火,早晚得招狼。不管是山裡長毛的狼,還是村裡兩條腿的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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