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膽。黑瞎子溝裡出來的。”秦烈聲音冷硬。
老頭嚥了口唾沫，看秦烈的眼神變了。能從黑瞎子溝里弄出這玩意兒的人，絕不是一般人。
“這貨太硬，我吃不下。”老頭壓低聲音，“得找龍姐。”
“那就帶路。”
老頭沒廢話，關了櫃檯，帶著兩人進了後屋。
穿過一道暗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裝潢得極有格調的客廳。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屋角燃著火爐，暖意融融。
沙發上坐著個女人。
約莫三十來歲，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暗紅色旗袍，外面披著件黑色的水貂大衣。頭髮燙成大波浪，嘴唇塗得鮮紅，手裡捏著一根細長的菸斗。
這女人，渾身透著股子讓人不敢首視的貴氣，還有一種久居高位的壓迫感。
這就是龍姐。
這縣城黑市真正的掌權人。
龍姐斜眼看了看秦烈，目光在他那身破舊的軍大衣上停留了一秒，最後落在了他那雙滿是老繭、骨節粗大的手上。
“貨呢？”
秦烈把熊膽遞了過去。
龍姐接過膽，沒用眼看，而是閉上眼，用鼻尖聞了聞。
“野生的，帶腥，帶苦，還有股子松脂味。是好東西。”
她睜開眼，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開個價。”
秦烈沒說話，轉頭看向林清秋。
林清秋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她雖然心裡也緊張，但到底是知青，場面話還是會說的。
“龍姐。這熊膽的成色您也看見了。金膽難求，更何況是這種足兩的。我們也不多要，這個數。”
林清秋伸出三根手指。
龍姐輕笑一聲，菸斗在菸灰缸上敲了敲。
“三百？妹妹，你這價開得太實誠了。在省城，這玩意兒能賣到五百。但在我這兒，我只能給你兩百八。”
“兩百八太低了。”林清秋據理力爭，“我們進山一趟不容易，那是拿命換回來的。”
“命？”龍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秦烈跟前。
她比秦烈矮了大半頭，但那股子氣場卻絲毫不弱。她伸出那隻塗著紅指甲的手，在秦烈胸口的軍大衣上輕輕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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