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導體收音機,要聲音最大的那種,紅燈牌的!”
“大白兔奶糖,來五斤!麥乳精,來三罐!別省著,當水喝!”
“還有那雪花膏,這就是友誼牌的?來一打,給家裡的女人擦手!”
秦烈買東西根本不看價籤,只要林清秋眼神在哪兒停留超過三秒,他就是一個字:“買!”
林清秋懷裡抱滿了東西,大包小包,沉得她胳膊酸,可心裡頭卻是又是心疼又是甜蜜。這種被人寵著、予取予求、天塌下來有男人頂著的感覺,讓她這個落難的鳳凰,第一次有了想哭的衝動。
等兩人從百貨大樓出來的時候,那臺嶄新的鳳凰牌腳踏車後座上,己經綁滿了一個巨大的包裹,像個移動的小山。
秦烈跨上車,長腿一支,穩如泰山。
“上來。”
林清秋側坐在後座上,因為東西太多,她只能緊緊貼著秦烈的後背。她猶豫了一下,伸出雙手,環抱住了秦烈精壯的腰身,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肌上。
黑風在前面撒歡地跑著,秦烈腳下一蹬,車輪滾滾。
回柳葉屯的路上,風雪似乎都溫柔了許多。
“秦烈……咱們這麼花錢,是不是太招搖了?”林清秋感受著男人身上傳來的熱度,小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招搖?”秦烈迎著風,大聲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雪原上傳出老遠。
“老子拿命換回來的錢,不偷不搶,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誰要是看不順眼,讓他來找我!再說了,不招搖點,怎麼讓那幫等著看咱笑話的孫子閉嘴?”
回到柳葉屯的時候,正是下工的時間。夕陽西下,把雪地染得一片金紅。
秦烈騎著那臺鋥亮的鳳凰牌腳踏車,車把上掛著收音機,後座上馱著美人和物資,大搖大擺地進了村。
“叮鈴鈴——!!”
清脆悅耳的車鈴聲,像是炸雷一樣在寧靜的村口響起。
全屯子的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秦烈。
“我的天爺!那是……鳳凰牌腳踏車?那是新的啊!”二賴子手裡的鐵鍬都掉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瞧瞧後座上那大包小包的,那是的確良吧?還有那收音機!這得多少錢啊?”胖嬸子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秦老二這是發了橫財了啊!這哪是二流子,這是財神爺啊!”
大隊部門口,王支書正揹著手訓話,聽見動靜一回頭,看著秦烈騎車而過的背影,看著那車輪捲起的雪泥,手裡的旱菸袋鍋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火星子燙了腳面都沒察覺。
他那張老臉抽搐著,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秦烈沒理會這些人的目光,腳下蹬得飛快。
騎到西頭大院門口,他猛地一捏剎車,車身極其漂亮地甩了個尾。
“蘇月如!趙紅霞!別在屋裡貓著了!出來拿東西!”
院門“吱呀”一聲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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